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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歌】他养了一只猫(中)

浅眠一夏:

* 预计是个三集篇,三篇完(本来是两篇完的结果废话有些多( ̄▽ ̄") )


* 真人向


* 分手后又和好的故事




前篇: 




下戏的空档,王凯除了抽烟,似乎找到了一个新的消遣方式——逗猫。



剧组的人说不清他什么时候有了莫名其妙的“猫缘”,那些看起来高冷地恨不得把人类踩在喵爪之下的猫爷虽然不大爱搭理人,却也十分给面子地伸出下巴给王凯挠一挠,扰得舒服了还能呼噜呼噜眯个畅快。



别人问他有什么诀窍没有,王凯笑得一脸高深莫测,歪着脑袋自夸:“我属狮子的,大猫治小猫,还怕治不了了?”



问话的人啧啧笑他不老实了,王凯也跟着呵呵呵呵地仰头大笑。



熟能生巧这种事,他也没法和人说。说他也曾如临大敌地被几只猫舔着爪子拍过几巴掌?还是说他和某人半夜不得不睡眼惺忪地把猫赶下床?



他最多也就是笑笑,苦水闷头喝下,糊弄着不明所以的局外人。



然而自“人不如猫”的照片曝光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局内人却是无论如何都糊弄不了的。



收到胡歌微信的那天晚上,王凯一时没把握好分寸,喝的有点多。冷不防被一口红酒呛得咳个不停,一张堪比城墙的老脸愣是红到了脖子根。



睡前喝酒本来不是他的习惯,只是以前有个胡歌陪着喝,喝成两只四仰八叉的二百五还能腆着老脸抱在一起拍照,究根到底还是那点滋味太好——酒不醉人自醉。



可惜王凯不是个喜好改变的人,对于习惯也是。理由只要冠冕堂皇了也无所谓骗的是谁,只要不是累到倒头就睡的地步,晃着红酒杯给自己找点“滋味”,至少睡眠质量好上很多。



就王凯这一点,胡歌曾经信誓旦旦地说他在镜头前的洒脱都是在骗鬼。



换到如今对着许久没有出现在前排的微信头像,王凯一下子拿不准该如何应对了。



胡歌的头像曾在他们分手后短暂地换成了一副意义不明的风景照,黑白映画,不知道是哪片墙头角落的猫,在斑驳发黑的高墙上信步而来。但不到一个月,他又换回了原来的头像——戴着一副盖住脸上三分之一面积的墨镜蹲在地上玩手机——那是王凯帮他拍的。



胡歌在微信里简单明了地明知故问:“你来上海了?”



嗯,来了……来过好多次,来了好多天。所以呢?他的行程不是秘密,剧组开拍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如果非要说唯一不敢让胡歌知道的……



王凯眨了眨被酒气熏得氤氲的双眼,他不敢让胡歌知道,自己有多想他。



他把这五个字又仔仔细细看了几遍,稳着手打了句“来了,你还在上海吗”,想了想,又匆忙删掉了几个字。再想着该怎么说的时候,手机猝不及防响了一声,吓的他差点把来不及删的半句话按了“发送”。



王凯冷汗冒了半边,看清是涛姐的信息后果断给了自己一个“做贼心虚”的鄙视,他慢悠悠地点开小视频——涛姐的女儿捧着半碗饭一边吃一边问:“你见到王凯叔叔了吗?”



镜头摇晃了一下,大概是刘涛笑了,王凯不知不觉也跟着笑,又见那傻丫头呼哧呼哧扒了几口饭,口齿不清地问:“为什么胡歌叔叔这次没来?”



视频在这里戛然而止,王凯的笑还来不及收住,嘴角像是打了霜一般僵在那儿,扯动出一些伤筋动骨的疼痛,那些陈年旧疾般的记忆裂缝,顺着逐渐发麻的前臂,一路疼到五脏六腑。



王凯有段时间怀疑过自己接剧的“私心”大概落在了地理位置上,他与上海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蜜汁吸引”。可巧的是,胡歌和北京亦是如此。



上一次拍戏拍到了胡歌家门口的时候,某人再也不用处心积虑地撒丫子乱跑了。那些时日里胡歌顶着“探霓凰,探阁主,探靖王”的口号,光明正大地往剧组里闯,小笼包和热馄饨一车一车地送,本着“以食物贿赂看客”的精神,把约会约得肆无忌惮起来。



一两日还行,时间长了,也总能被看出点端倪。



凯哥和东哥不在一个组,偶尔胡歌在场的时候,涛姐并不在。这么一来,腐化在时代前端的人难免倒抽一口凉气——敢情胡歌是冲着王凯来的。



好在圈子里混得久的,都懂得什么叫“祸从口出”、“看破不说破”。吃了人家的小笼包就该把那点八卦混着馄饨汤一咕噜咽下肚。



胡歌一根手指戳在王凯的锁紧的眉心上,不耐烦地训他:“你能少操点心么?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歌歌,”王凯把他那只手握在手心里,今天下戏下的晚,多多少少有了些夜深露重的冷清,自己好歹有备着些保暖的行头,不像胡歌,在外面游荡了一整晚,指尖拔凉拔凉的温度从王凯的手掌心一路激灵到心窝里。



“这样子对你……不大好……”王凯低着眸子盯住那只手,斟酌着觉得有些话到了胡歌这儿说起来就无比艰难。对着外界昂首挺胸落落大方的姿态,遇到心上人的时候,总是少了些底气。



怕什么?怕那些流言蜚语明枪暗箭地毁了你十年的努力,怕一旦公之于众从此在“胡歌”其人的名头上多了个议论纷纷的标签,怕你翘首以盼的无数个未来在聚光灯下别无选择地沉入寂寂无声的黑暗里……



王凯绷紧了牙关,那段时间铺天盖地的流言是如何流矢般又快又狠地轧在他身上的,他怎么忘的掉。一人尚且能埋头闭嘴让它悄无声息地沉寂下去,但如果牵扯到胡歌……



他握紧那只手,如果牵扯到胡歌,大概只有更加汹涌而来的疯狂。



“你什么意思?”胡歌的眼神灼灼燃烧在王凯脸上,皱褶的上眼皮兀自陷进眼眶里,整张脸都正儿八经地严肃起来,看上去是打算认真吵一架了。



他发出了一声急切又短促的干笑:“不是,你你……你凭什么说这样对我不好,嗯?”



“歌歌……”



“好不好难道我自己还不清楚,还是说你信不过我啊王凯?”



王凯惊得眉头一跳,抬眼撞进了胡歌几乎怒火中烧的双瞳里。有一瞬间他看到了那双眼里一闪而过冷淡,瞳孔微缩犹如一只领地受侵的猫。



“你听我说……”



“不就是这回事吗,啊?哎,说到底,你是觉得我扛不住还是你扛不住啊?”胡歌把手从他掌心挣开来,被捏得太紧的手指陡然血液回流,生出一些密密麻麻的温热。



“王凯你扪心自问一下,你是不是不敢?”



“……”



有那么一刻王凯很想掰着胡歌的下巴狠狠吻上去,把他那些不过大脑就脱口而出的屁话一字不漏地堵回去。他瞅着胡歌说完最后一个字后激动不已的呼吸,知道那货是真不打算听他解释了。



胡歌的脾气他也不算第一次领教了,情话说的倒是拐弯抹角,骂起人来却坦坦荡荡直抒胸臆。王凯时常被气到想笑,他发现胡歌人前一张嘴能甜言蜜语舌灿莲花,急了便像是给舌头打了个死结,以至于那些气话词不达意地蹦出来,不过是在王凯心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爪子痒。



这一爪子在那一天却有些见血见肉的效果。



王凯避开了他能烧死人的眼神,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起身把暖气开大了一点,然后径直走到卧室里掀开被子躺下了。



公寓的暖气有些年头了,温度到转钟以后才颤颤悠悠地升起来,要死不活地给夜晚添了些缓慢的暖意。胡歌躺下来的时候依然像根散着凉意的冰棍,悄无声息地在一旁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手脚并用地从背后抱住了王凯。



“睡不着就别装了。”胡歌贴在他温热的后颈上,闭着眼低声拆穿他,“冷死了……”



冷是有些冷,冷死倒不至于的。王凯在心里叹了口气,艰难地把胡歌从身上扒下来,翻过身面对面地把他裹在怀里。



和自己的热底子不同,胡歌的身体像是有些寒气,天气稍稍转冷就浑身上下凉得跟海鲜似的,非得卷成个小虾米抱在怀里,才能在后半夜后知后觉地热起来。



王凯拿他没办法,气了一晚上也不知道气该撒到什么地方,索性自己躺下求个清净。装模作样地躺了半晌也没躺出个四大皆空,耳朵时刻关注着门外胡歌的动静。



哪知道那人闷声坐了半晌,居然闲情逸致地看起了电视新闻,还看了小半个钟头。



他紧着眉头把被子给胡歌裹好:“电视好看啊?”



“不看电视干什么,离家出走吗?”



王凯快被气笑了,倏地睁开眼睛:“这是你家,你离家出走去哪啊?”



“……”



胡歌在被子里给了他一蹄子。



被猫蹄子一脚蹬在了膝盖上,王凯几乎是驾轻就熟地顺势压住,把腿下还渗着凉意的人压了个动弹不得,一边扬起眉毛看着跟前暗下黑手的“胡不老实”。



胡歌在黑暗里睁了双晶亮的眼睛。现在他的眼睑放松地耷着,眼皮上的褶皱疤痕在暗夜里也能看的一清二楚——蜿蜒在眉眼间,是那双黑漩涡外一道经年旧事的沉疴。



王凯小心翼翼地要去碰上他的疤,被胡歌冰凉的手蓦地捉住了。



“别摸了,痒。”胡歌蹭了蹭他的鼻尖,一双唇便自然而然贴了上去。



嘴也是凉的,王凯小心撬开他的贝齿,齿间是清新的柠檬薄荷味,沁人心脾的气息交织在缠绕的舌尖,叫他一双手一颗心都不由自主地陷落。



“凯哥……”胡歌的气息传到耳边,一只手探进王凯的薄衣里,顺势爬上他紧实的后背。“明天我就不去看你了……”



陷落的心刚刚还从善如流地打着漩,一下子却来了次自由落体,把王凯浑身上下落了个空空荡荡。当下一愣的瞬间他还来不及体会失落是什么滋味,背上的手却不由得抱得紧了。



“以后都不去了,”胡歌额头抵在他肩上,“你不想,我就不去了。”



说完就兀自松了手,格外有节操地抱着王凯的脑袋亲了一下,正儿八经地吼道:“睡觉。”



王凯喉头一翻:“歌歌……”



“哎,行了啊,知道你为我好,还睡不睡了?”



“嗯……盖好。”王凯把胡歌一胳膊圈过来,“你看,要不等我忙完这一阵,陪你去美国勘察勘察。”



“不好说,你忙完可能我就得忙了,再说吧。”



好,那就再说吧。



王凯闭上眼,把他发间的皂角香深深吸进梦里,怀抱里的温度满满当当地填在空落落的身体里。他开始有些后悔了,如果没有说出那些话,掩耳盗铃一次也好,他们是不是就可以旁若无人地继续下去……



再说一次相约的时候,再说一场想要彼此陪伴的旅行,再说吧再说……



王凯那时候早该明白,所有的“再说吧”都是一句以假乱真的承诺,仿若两人的关系再如何踟蹰不前,也定会有柳暗花明豁然开朗的一天。那样曾经做过的梦,许过的愿,都能奇迹般地在某一天开花结果,掷地有声地公告天下。



黄粱一梦遇上个大太阳便能当头一棒被打醒,王凯觉得自己这场梦大概有些长。



他们各自消失了半个多月,再见面的时候便在盛典之后关着门大吵了一架。



王凯难得发一次火,差一点冲出门去的间隙才想起来这里是北京——这次是在他的家。霎时间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地站在厨房门口,冲着一堆白花花的盘子平复心情。



胡歌坐在客厅撑着脑袋:“就你高尚是吧?那时候你不吭声就高尚些?”



一溜子火气又徐徐从心底烧起来,王凯闭了闭眼:“你想听什么,啊?你要我说什么?”



“我想听什么?”胡歌蓦地抬起头,“是我该问你想听什么吧王凯,你真当他们不知道还是怎么着?还是说,哎,我说我想着结婚生子你就开心了?”



胡歌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好像推杯换盏间满肚子的委屈都在此刻化成了一把剖开王凯的刀,锋利的言辞一落地,愈发尴尬的沉默便从凝滞的空气里幽幽蒸发起来。



这阵突如其来的沉默中,王凯从嗓子里挤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回应。



“……难道你不想吗?”



说出来的几个字有些破碎的嘶哑,轻若不可闻。



然而胡歌还是听到了,比任何一句话都要清楚地听到了心里。



他有一瞬间很想冲过去提着王凯的衣领问他到底想怎么样,但那一刻的怒气一下子消失在抑郁不已的胸腔里,无声无息地化成了一种无能为力。



捏紧的拳头神经般地抽搐了一下,胡歌自嘲地笑出了声,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去反驳王凯沉积已久的质问,在遇到他以后收捡藏匿起来的那些微弱的愿望,也曾经强大地侵蚀过他极度渴望成家的一颗心。



胡歌无力地摇了摇头:“王凯你真行。”



他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不小心把四周的细节都看到了眼里。屋子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王凯这些时日一定忙的来不及回一趟家。



冰箱的食物大概都过期了,也不会有人记着去买。不过王凯倒是很懂得叫外卖,饿不死他。



胡歌的背还有些驼,走到王凯身后的时候才觉得他比之前看着又瘦了,那时候刚好合身的灰色衬衫现在空落落地套在身上。胡歌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说出一句好听的话。



“我谢谢你成全。”



厨房的餐具还幽幽泛着光,王凯直觉上听到有什么东西在这个房间里清脆有力的打碎了,直到玄关的大门漏出一阵穿堂风,他才后知后觉地回头看了满眼胡歌微驼的背影。



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砰的一声,好像再也不会回来了。



走的这么干脆,剩下的那一地支离破碎该怎么办。王凯干愣了好几秒才大步走过去打开门,瞧着跑远的好像是他怀里那只不老实的胡大猫,弓着炸毛的背脊,头也不回地迈开傲娇的步子,只够给他看着匆匆而去的爪印。



他不是没有想过和胡歌之间的关系迟早有行将就木的一天,都说缘分天注定,他和胡歌的“缘”大概只有一个跑偏的半圆吧,总要有个人先岔路疾行地跑远了,才能将圆满这回事变成一条追逐前行的单行道。



但放他走的那条路,却是王凯自己亲手替他选的。





涛姐的短信溜溜又来了几条,问着他吃了没,歇着没,最后还是绕了一个圈地问他还好不好。



王凯心照不宣地看懂了“好不好”指的是什么,方才一阵穿心而过的情绪才落在了这点知根知底的问候上,不由得心里一暖。



他快速地回了几个字,表示自己能吃能睡,好好的没事,这才把傻丫头的视频划划点点地“收藏”起来,随即又习惯性地翻了翻以往的小视频。



王凯的指尖突然就停在去年年末的一条短信上——满目视频里的一条短信,实在是显眼得没法无视。他心塞地想,大概今晚上各路神仙都是给他闹心来的。



那条短信的内容他看过无数遍,每一次都如数珍宝般去抚摸那段文字后绵延不绝的期待,这些看起来再文艺不过的内容,现在浮水般撑起他那些断断续续的心事,直到它们首尾相连,汇聚成河,从血脉流回心脏。



王凯舔了下嘴唇,舔了一嘴涩涩的酒味。他眯着眼把这条短信倒背如流地重新打了一遍,发给了涛姐,只当这一刻混沌不清地把自己当成了大半年前的胡歌。



“听说北阿尔卑斯山的夏天有河流从山腰涓涓而下,山脚大片的浅绿色高草上浮着嗡嗡躁动的飞虫。


听说通往卢浮宫的杜乐丽花园在夜晚能看到法国大革命时期的游魂。


还听说第五大道有一家好吃的椰奶沙司店。”



王凯没等刘涛回复他什么,继而噼里啪啦地加上了下一句话。



“听说跟一个人待久了,喜好是会传染的。”



没过多久,刘涛发来了回复:“比如?”



王凯看着这简洁无比的两个字,突然觉得酒有些上头了。



“比如,我好像也想养猫了。”



他点开胡歌的头像,光标在输入栏跟前锲而不舍地闪动。王凯盯了盯那个四四方方的墨镜人,把手机丢在一边,再也没有看一眼胡歌那句摸不清含义的短信。



他仰面躺倒在白色的大床上,眼睛被头顶的灯光晃得有些干涩,又翻身闭了眼。



可一闭上眼,那些仿若遗忘在过去的眉眼和体温,终于在时隔大半年后的今天,从他遍地龟裂的心膜上破土而出。



这一出长得又快又狠,几乎是拽着那些破事儿揠苗助长地顺着血脉肌理蔓延在身体里,他便防不胜防地着了道……



“我大概会去美国吧,读书什么的。”



“等我忙完这一阵,陪你去美国勘察勘察。”



真是要命,王凯在酒劲中晕晕乎乎地红了眼。原来爱上一个人真的会害怕很多事,他以前怕连累胡歌被人诟病,怕他跟着自己受罪,还怕他会后悔——那次他不敢告诉胡歌的……



……怕后悔之后,他会恨自己。



然而总要把种下的苦尝过一遍才会知道,所有“为他好”的理由都输给了“害怕他离开”。



那片氤氤氲氲的情绪中,王凯忍无可忍地鄙视了自己——一条短信就打破了所有的防备,恨不得立刻走到那个人面前,抱住他再也不放手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个城市的另一头,在王凯做梦都想回去的地方,胡歌盯着手机上王凯的名字从变成“正在输入中……”又变回“王凯”,一颗心七上八下了无数次。



直到他颇不耐烦地点开中途跳进来的涛姐的短信,那颗躁动不已的心才安分守己起来。



短信只有一张简单的截图和一句简短的文字:他想你了。



“操。”胡歌盯着被他握得发烫的手机,实在没忍住嘴角的窃喜。被角被捏得乱七八糟,他蒙头倒下,没过几秒又掀了被子露出个杂毛乱竖的脑袋。




他想我了。胡歌乐不思蜀地琢磨,想的好,想的是时候。



他又腾地把手机抓过来,对着王凯无动于衷的对话框眯了眯眼:“不回是吧,你等着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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