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ktuen

琰琰顺毛指南(上)

梁愉飞:

  #闹别扭琰×妄图顺毛苏
  #我就喜欢这样一点都不作的苏苏  
  #爬墙爬得太开心差点流连忘返的我
  #大家520快乐呀^O^
  
  
  —————————————————
  
  
  “陛下!陛下!”
  
  萧景琰从一堆奏折和文书中抬起头来,眼里全是血丝,熬了不知道多少夜了,连声音都有些沙哑了:“有事吗?”
  
  列战英兴奋得脸都是红的:“有消息了!”
  
  “什么!?”萧景琰猛地站起来,手边的文书哗啦啦掉了一地,他也不去管,“在哪里!?”
  
  “在江左,一个叫西洲的小地方,正好有原来靖王府的兄弟在那边巡视,走在街上听见了飞流的声音,还正巧在叫着苏哥哥。我们的弟兄一路跟过去,又听了好半天墙角,几乎能确定,苏先生就在西洲城郊一个很偏僻的宅子里。”
  
  “他没死,他真的没死……”萧景琰怔怔地坐了下来,已经干涸了许久的眼里渐渐蓄起了泪,“真叫我好找……”
  
  “是啊陛下!”列战英道,“找得太不容易了!现在要不要属下带人去把苏先生请回来?”
  
  萧景琰恍若未闻,依旧是一副怔怔的样子:“他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梅长苏是喜欢他的,这个他知道。他还记得出征前一夜,他跟他说,一定要回来,回来看我开创一个盛世。那人笑着说当然,然后极慢极慢又不带一丝犹豫地,凑过来吻了他。
  
  然后他就走了,一走三个月没有半点音讯,直到蒙挚率军班师回朝,把一纸遗书摆在了他的案头。
  
  想起那段昏天黑地,几乎是浸泡在泪光里的日子,萧景琰心头一阵刺痛,而后竟然生出了丝丝火气。
  
  敢情从他回来金陵,就无时无刻不在骗自己。先就是骗自己说他不是林殊,后来又骗自己说他的病没问题,再后来又骗自己说他已经死了……这样一想,说不定连他说他喜欢自己也是骗人的……
  
  萧景琰越想越气,真真是从小到大头一次对林殊这么生气,一拍桌子怒道:“你们不用去了!他爱怎样怎样吧!”
  
  列战英愕然,一时间大为踌躇,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照着萧景琰的话去做。
  
  这位显然是在发气吧?
  
  可如果不照着萧景琰的话去做的话……以前没什么,现在可就是违抗君命了啊。
  
  可是如果照着去做的话……嗯,陛下应该没一会儿就会反悔的,我还是先等等吧。
  
  列战英暗暗点了点头,好像没听到这句话一样退到了一边。果然,萧景琰很争气地并没有让列战英等很久,不过一盏茶时分就又开口了。
  
  “战英。”
  
  “属下在。”列战英大大地舒了一口气,连忙应声。
  
  “刚刚不是叫你让人都撤回来别找了吗?怎么还愣在这儿不动?”
  
  列战英再次愕然了。
  
  来……来真的啊?
  
  萧景琰一直盯着他,列战英不得不应了声,磨磨蹭蹭地朝门口走去,心里冰凉凉的。
  
  “等会儿。”
  
  列战英猛地回头看向萧景琰。
  
  “让人布置一下,趁着年关刚过尚未开朝,朕要亲自巡视江左,暂住西洲行宫,五天后出发。”
  
  “朕亲自去找。”
  
  列战英是想要欢呼的,可是看着萧景琰那一脸此仇不报非君子的表情硬是没欢呼出来。
  
  一个还没不知道别没别扭过呢,另一个又接力别扭?
  
  这是情趣吧。可怜的列战英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这是情趣。
  
  
  ————————
  
  
  “长苏!刚到的大消息!你要不要听?”
  
  梅长苏靠在床头,正苦兮兮地盯着手里一碗黑乎乎的苦药汤子,听见蔺晨咋咋呼呼的声音由远及近,没好气道:“有消息就快说。”
  
  “你先喝药,”蔺晨大大咧咧往他床边一坐,“这次就给你免了费用,我保证你喝完我就说。”
  
  梅长苏白了他一眼,深深吸了口气,狠下心来皱着眉头把一碗苦药一口气灌下去,苦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容易缓过劲儿来,正准备好好埋怨一下蔺晨,梅长苏就看见那人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故意压低了声音说:“萧景琰到江左了。”
  
  梅长苏差点把刚咽下去的药全都喷出来,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他出发的时候没人报我?”
  
  “那时候你晕得跟什么似的,报你你也听不见啊。他今天刚入江左境内,直奔着西洲这儿来的,”蔺晨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嘿嘿,看这架势,别是你家小皇帝发现了你在这儿,千里迢迢要来跟你这大骗子算账吧?”
  
  “说得跟我很乐意骗他一样……”梅长苏嘀咕了一句,“当时我真的以为我必死无疑了,谁知道你还能把我拽回来……”
  
  “诶诶梅良心你什么意思你!”蔺晨一听立马跳脚了,“合着我七天七夜不眠不休,一年到头拿珍贵的药材给你吊着把你救回来是我错了是吧?”
  
  “不敢不敢,”梅长苏憋着笑很敷衍地拱了拱手,叹口气又恢复了愁眉苦脸的样子,“其实不是我不想回去找他啊,实在是我这才刚醒没几天,昨天才刚刚能下床,怎么回去找他啊?”
  
  “所以人家自己来了啊。”蔺晨满不在乎地打开折扇扇了扇风。
  
  “你不了解他,”梅长苏又是一叹气,“景琰这两年稳重了许多,我也跟他说过皇帝尽量不要亲自出京,他本该先派人确定我的情况后再劝我回去,可是他现在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过来……多半是生我气了。”
  
  “不行,我得给这头牛顺顺毛。”梅长苏想了半晌,终于放开了被他蹂躏了好半天的被角,下了决心。
  
  蔺晨看了他一眼:“顺毛以后呢?跟他回金陵?”
  
  “……嗯,回金陵。”梅长苏的眉头舒展开,甚至还带了点许久没见的轻松的笑意,“好歹也是经历过两次大生大死的人了,余生算是偷来的,这些事情还看不透吗?该我一个人操心的事情我已经操心完了,也累了,未来的,跟他这天下之主一起操心,想必会轻松很多。”
  
  况且我实在是不想再明明和他心心相印,却要装作陌路了。
  
  蔺晨表情松动了一下,看起来有点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
  
  “哦对了蔺晨,我这儿不方便,你告诉黎纲他们一声,先帮我安排一下吧。”
  
  蔺晨翻了个白眼,重重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下来,嘀嘀咕咕着什么“我就知道没好事儿”“这种事情也来烦我”“我真是作了孽了摊上你们两个活祖宗”,便摇着他的折扇出门去了。
  
  梅长苏重新靠回床头,想着过两天见到他会是什么情景。他可能会怒气冲冲,可能会像小时候一样哭得鹿眼通红,可能会一句话不说冲上来就抱住自己,胳膊把自己勒得喘不过气……
  
  一缕阳光透过窗纸,从木质的窗格上溜下来,梅长苏抬起手把它接在手心,暖暖的金色在随着他的动作在手上流转缠绕。梅长苏看着这个阳光轻轻笑了起来,心里想着十多年前金陵城外的跑马山坡,想着出征前交换的那一个轻浅的吻,还有他的脸。
  
  就快要见到他了。
  
  
  ——tbc——
  
  
  
  
  
 
  
  *西洲这个地名是我从南朝乐府诗《西洲曲》里借来的,第一句是“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原来读不觉得什么,前两天重读,当时就脑洞三千里,于是不管不顾就拿来用了,特此说明。
  
  
 
  

【靖苏】暗算(ABO,下)

小颖:

弄了半天也不会用手机发超链接的本宝宝简直智商感人。我要放飞自我去炖肉了。


嗯…正文在评论里🙈🙈🙈

一个大写的苏:

没钱给自己的小少爷买衣服,多打几分工就买得起了嘛!

我们的阿诚哥如是说道。


“阿诚哥,我又看中一套衣服!你做完这个任务我们就去买吧!”

“好!”

……


本来是一个单纯地发截图的,但是我是一个不想打单人tag的傲娇(´・ω・`)

【1080p截图自修,请勿二改或二传】


[靖苏]二个坑。

梁鸣玉:

    
    翻案后时间线拉长,四境战事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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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琰午后在东宫听了半个时辰的一干不打紧的事情回话,待人都退下后又觉得稍稍困乏,眼下并无要紧的政事,新政早在自己还是亲王的时候就已经推下去,眼下正是抽丝剥茧得去除积弊,倒是稳妥,也性急不来。
    他正值一生最好的年岁,早已褪去少年的稚嫩青涩,也消磨了青年人常有的戾气和执拗,储君之位他负担得起,也愿意负担。至于喜不喜欢,其实是最没用的问题。因为无论答案如何,该承受的还是要承受,该失去的还是要失去。
    譬如皇位于他,譬如林殊于他。
    
    他拿起了茶杯浅浅啜饮一口,又觉得苦涩毫无回甘,细想想也无其他要紧事,索性让战英去牵了马,想去城外转转。
    直到萧景琰在苏宅门前下了马,才疑惑地看了一眼身后半步的列战英。
    战英见此,疑惑道,“殿下……不是想来苏宅看看吗?”
    萧景琰愣了愣,又懒得再解释。只说既然如此,那不妨进去看看。
    
    虽说外面仍悬着苏宅的牌子,到底也是一座空宅了。本来这所宅院便是为了隐蔽,要比他处荒凉寂静许多,眼下更是杳杳无声,似乎人走着走着就空气里就平白多出许多空洞来。
    主人并不在,或许是再也不回来了。萧景琰推了书房的门进去,里面的摆设如故,仿佛只待着人归来。想是梅长苏游历江湖,带去也无用,就这么留下来,长成牵挂。
    他在积了薄灰的屋子里待了片刻,只觉得异乎寻常的平静。他已经长久没有这样的平静。不同于他征战在外时夜里孤身聆听过只有烈烈风声的平静,不是林府抄家之后他半夜偷偷过去时四遭只余寒鸦声的平静,也不是九安山上,他枯坐一晚等梅长苏醒来时的平静。
    是余生漫长,他凭挚爱这一点气息,便可安然活下去的平静。
    
    他原本还想去地道看看,想来耽搁的时间也不少了,就接了战英递过来的披风打算回东宫。
    傍晚风开始变凉,萧景琰慢慢往门口走,战英和几个近卫也不说话,只是慢慢跟着他走。
    到门口时旁边的人上去把门推开,彼时萧景琰偏头看了看西墙上落入的余晖,在转过头来时发现战英愣住了。
    “怎么……”
    他顺着战英的视线看过去,忽然也没有了声音。
    目光尽处是一位故人,被人扶着站在马车前,分明只是青衫玉冠,却依旧风华灼灼。
    “甄平……我记得我不是跟你说过,这宅子折价卖给谁都可以,只是不卖太子殿下吗?”
    甄平没敢吱声,倒不是回答不上来,只是太子殿下在这里,他回的哪门子的话。
    
    萧景琰呼吸滞了一滞,轻声道,“怎么回来了?”
    梅长苏抬眼看了看他,眼里一点理所当然的从容,答非所问道,“恩,回来了。”




嘤嘤嘤这个也是送给一个很可爱的姑娘的,我想给她写甜来着,来不及还没写到,就坑了。所以就不送了。[喂
    

eilinna:

这边一直忘了发套卡打样(部分)~

(图123是二次打样为了快没覆膜,所以边缘稍微有点磨损,最后大货会覆膜不用担心磨损~)

二次打样已经完了马上下印,数量暂时就是预售上架那么多,CP之后场贩有余再补~

通贩预售

场取预售(拍的时候记得备注ID)

【靖苏十世镜】〖网游涉三〗 虚妄游戏 (伍)

温溯溯溯溯:

大型靖苏前世今生穿越接龙活动,以镜为媒,纵渡痴妄,人都言三生三世,他却将十世赋予一人。 
五人一世,一世七日。敬请期待。 
吃粮烦请关注主页君   @靖苏十世镜 

“叮咚——”

  蔺晨叼着根棒糖开了门,不出意外,门口站着已然没有从前飒爽气息的萧景琰。

  “进来说吧。”

 

  房子原是梅长苏的,自从他过世后蔺晨就搬了过来,方便照顾飞流。里面的设施一样都没动,仿佛梅长苏仍旧生活在这里一样。萧景琰四下张望就看见了楼梯口的照片。沉稳清冷的男人戴着眼镜面对着镜头嘴角勾起一丝笑,让人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蔺晨对他的举动熟视无睹,大爷似的瘫在沙发上把旁边睡得正熟的小脑袋挪到自个儿腿上。“说吧,想问什么?”他伸手将沙发上的薄被扯过来给小家伙盖上,“不过我知道的也不一定比你多就是。”

  萧景琰在他对面坐下,双手相扣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为什么…”

  “你要是想问长苏为什么会看上你,那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某一天他没戴眼镜就出去浪正好就看上个小学弟了。如果你想问为什么要制造苏苏的话,这我倒还能给你说上两句。”

  “长苏那个家伙,典型一学术死宅。人际交往情商负数,好不容易光棍二十来年终于老天长眼看他可怜给了他朵桃花,结果倒腾了四五年不仅没倒腾出个啥来还把人弄得离自己越来越远。说起来卫峥那事儿后来他也是帮了忙的,否则你觉得他现在还能东山再起?只不过他当时被某人‘教训’了一通就想不开了,奔驰开到四百迈就跑出去了,结果最后人没回来还扔给我一个大麻烦,真是的…”蔺晨也毫不在意对面坐着的那人表情已经糟糕成了个什么样子,自顾自拿起水杯润了润喉咙。瞥见腿上小家伙醒了就嬉笑着捏了人一把脸:“嘿你个小没良心的,我一说到你苏哥哥你就醒了,真厉害。”

 

  竟然是…这样吗…

  萧景琰努力回忆了一下,对于这个学长,他的印象中只有大学时期偶尔的几次碰面,还有后来卫峥那件事。年少时自己还曾经对这个学长有些畏惧,镜片下偶尔透过来的目光太过锐利。现在回想起来…

 

  蔺晨跟飞流逗了会儿,见对面那人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后便继续开口:“后来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长苏制造了苏苏,在走之前让我开启JS程序。他约莫是想着死都要死了怎么着也得让暗恋了四五年的对象知道曾经也有一个人痴痴傻傻恋慕了他这么久让他也膈应一下尝尝我这些年的滋味。”说罢,他叹了口气。“情深不寿,慧极必伤。那家伙两样都占全了,死得早也是自然的。”

  “不许你说苏哥哥!”

  蔺晨接下了袭来的小粉拳:“好好好我不说了。”伸手给飞流顺毛,最后说了一句。

  “萧先生,或许在此之前有些地方是长苏瞒着你,替你决定的。但在此之后的路,是要你自己走的。”

  “你心里住着的,是那个已经死透了却留有你们曾经回忆的梅长苏?还是那个只能隔着屏幕跟你说话的陪了你小半年的苏苏?”

 

  萧景琰做梦了。

  他梦到大学时期的自己,抱着下节课需要的资料走在长廊上。迎面走来一个人,冷冷地,不含任何感情地朝自己点了点头。自己也迷迷糊糊地朝着人点点头,继续往前走。梦里的萧景琰没有回头,所以他不会看到身后的梅长苏注视着自己的背影直到自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他梦到了那一次,他抓着梅长苏的衣领,愤怒地摇晃着那瘦削的肩膀怒吼:“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救救他!!!”

  梦中被怒火掩盖了理智的萧景琰不会看到,在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底下,藏了多少的痛苦和挣扎。

  他梦到自己和梅长苏一起出现在那个隐藏剧情里,山林间云雾弥漫,他背对着自己说:“如果能和你一起看,那该有多好。”

  他梦到了,无法言语的场景。梅长苏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口中吐出阵阵热气,亲密接触的那处随着摩擦竟有些发疼。他俯下身来,在自己的唇上啄了一口轻唤。

  “景琰…景琰…”

  萧景琰痛苦地闭上眼,带着哭腔的细碎声音仍旧在耳畔回荡,逐渐地,逐渐地变得软糯。

  那是苏苏的声音。

  萧景琰睁开眼,只见小小的人儿坐在自己身上,小手一个劲儿揩眼泪,喊着:“景琰!景琰!”

  别哭…

  苏苏不哭了…

  萧景琰努力地伸手想要帮他拭去脸上的泪痕,可是却不知为何,怎么也够不到。

  为什么…

  为什么!!!

 

  最后,梦境中的一切消散,只余一面巨大的镜子,里面映出成百上千个画面。

  “这些都是你和梅长苏的前世。”柔和的女声不知从何处响起。“十世镜封印开启,你们二人需共度十世劫难,此前,你们二人已经平稳度过八生八世,不知为何到了这一世,却是这么早地天人两隔。”

  “你们曾经有那么长的缘分,今生,你的心又是如何呢?”

  萧景琰抚上镜面,看着一世世的画面掠过眼前,半晌才开口:“这些,都是我和他的曾经。”

  “但是。”

  “这与今生的我何关?”

  “爱情,难道是由曾经决定的吗。”

 

  从那以后,蔺晨再也没见过萧景琰。对门的屋子已经换了个主人,新来的住户是一对同性的恋人,真是十足十的讽刺。

  两年后,蔺晨在报纸上得知了萧景琰大婚的消息。

  看完后,他沉默了许久,久到连飞流都怀疑是不是出了问题。太阳落山时,他却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指着墙上的照片大笑:“梅长苏!到头来你还是算漏了一次!”

  墙上的男人仍旧对他笑着,冷冷的。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东西。

  你觉得你已经遗忘了,但事实上你却从未遗忘。

  就好像死去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活着的人的痛苦,活着的人也不会懂得死者那一瞬间的解脱。

  

  又是两年,飞流已经成年了,对门的小家伙们也已经去荷兰领证了,梅长苏如果还活着也已经是奔四的年纪了。蔺晨在网上看到了萧景琰离婚的消息。

  “他每天只顾着看手机,玩游戏,丝毫不在意我和孩子的感受!”

  曾经以为自己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子对着镜头大吐苦水,屏幕后面的蔺晨却在不经意间流了一身冷汗。

  这才是…你的目的吗…

  照片上的梅长苏仍旧笑着,在蔺晨眼中看来,竟有一丝快慰。

 

  喜欢是善,而爱是恶。

 

【游戏版面】

  萧景琰:苏苏,早上好。

  苏苏:早上好呀景琰~今天看起来有点不开心?

  萧景琰:没关系的,反正苏苏会陪着我的,是吗?

  苏苏:嗯!苏苏会一直陪着景琰的!

  苏苏:直到永远。

 

  萧景琰看着屏幕上的小人儿,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你所谓的爱情,到头来,不过是我一场虚妄的游戏。

  【END】

【靖苏】草萤有耀终非火(ABO)

三千溪:

第十七章

“啥啥啥?你说啥?那个萧景琰让你干啥?”传圣旨的小太监前脚刚走,后脚蔺晨就吵吵了起来。并不知道内情的蔺少阁主本来想好好损自己的这个知己好友两句,却在看到梅长苏平静的神情后敛了音。

“还能干什么,旨意不都写清楚了。七月十五就大婚了。”梅长苏淡淡,不想表现出来悲伤,却也实在是不想装作高兴。

“他知道你是林殊了?”虽然不知道具体,但蔺晨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由出言猜测。

“那倒没有。”这样想想,还是有值得庆幸的地方。梅长苏苦中作乐的想。

“那你有告诉他你身体的情况么?”停顿了一下,蔺晨想到了另外一个十分重要的事情,如果说萧景琰是看在梅长苏罕见的男性坤芷的身份… …

“他知道了。”梅长苏心一揪,突然感觉自己十分疲惫,甩下一句话就转身回房休息,再没有去管蔺晨。

宗主大婚,还是圣旨赐婚,最重要的是还是赐给萧景琰!这让苏宅众人都高兴到沸腾。

毕竟,只要是熟悉梅长苏的人,谁不知道他对萧景琰的心思?这回居然可以光明正大的与心上人成亲,不得不说是人间幸事。

于是整个苏宅都热闹的像过年一样。

而且不止苏宅内部的人,虽然说萧景琰以太子妃身体不好的由头挡下了一切心怀不轨想要攀高枝之类的渣滓,但终归还是有些真正想祝贺的。

比如蒙挚,比如霓凰,再比如穆青,言豫津,萧景睿。再再比如静妃。

明着来的偷着来的,各种手段来的。然后以各种手段把话题往这个方面引,然后好引出自己最想说的什么“恭喜”再落下礼物就跑。

当然,无论他们如何高兴,话题中心的两人,可是谁都没有表现出高兴的样子。

当然,要娶得如花美眷的萧景琰实际上是十分满足的,只不过他得绷着。虽说是利用,但他说自己喜欢梅长苏,也不假。

自己的确是喜欢那人,在一些方面上。好吧,很多方面上。

但是知道了真实目的的梅长苏却是怎样都无法使自己装出高兴的样子,却又不想伤了那些真心为自己的人的心,自然也不能告诉他们真相。

思来想去,自己这一阵子也是一直在透支身体,这事也是让自己实在心烦,而且近阶段宅子里越来越多的原本代表着喜庆的红色已经无可避免,这让他十分难受。

索性告诉了蔺晨,之前跟自己说过的那个,能让自己再撑上一段时间的治疗方案,可以实施了。

蔺晨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三匝,然后以一种奇异的目光又盯了他一会,然后敏锐的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在毫不留情的损了梅长苏两句后,蔺晨折腾出来了药。

于是梅长苏就一直到七月十四的晚上都没醒。

蔺晨是越来越闹腾,苏宅里的人是越来越急。

“哎呀宗主什么时候醒啊!”给蔺晨送粉子蛋的吉婶看蔺晨那个吊儿郎当一点不着急的态度差点想把自己手里的粉子蛋扣他脸上。

“哎呀不急。”一手揪着小飞流一手去接碗的蔺晨犹自笑的嚣张。

“怎么不急啊明天就上轿了这衣服还没试呢!”吉婶表示自己真的很想把那碗粉子蛋扣他脸上,然后再做一碗大的,扣他身上。

蔺晨一下喷了,手忙脚乱之际就放开了飞流,少年赶紧一下闪到了一边,恨恨的看着那个坏人掏出一块帕子擦脸和衣服,然后笑趴在桌子上捶桌子。

“啊哈哈哈哈哈哈上轿!!!我咋没想到呢!!!虽然说是正常的但为什么就是感觉那么好笑!!哈哈哈… …”

蔺晨笑的越开,苏宅的人心里反而越不踏实。

“明天就是七月十五了。”黎刚忧愁的看看天,再看看和自己并排坐在宗主门口的甄平。

“是啊。蔺少阁主越来越闹腾了。”甄平也看着天,原本没有什么太大感情波动的脸此时明显的透出了“愁”这个字。

“他越闹腾就说明这次越凶险。”黎刚叹了口气“宗主到现在都没醒呢。”

“没事,宗主会醒的。”甄平安慰他,也像是安慰自己。

“嗯。会醒的,一定会醒的。”黎刚也接了一句。

“唉… …”同步的抬头看了看天,然后一起叹了口气。

宗主,明天一定会醒的吧。

人在等待的时候,时间与你期望的永远相反。

很快,一夜过去了。

七月十五,到了。


刑五:考验

幽暗吟:

梅长苏觉得又晕又热,两颊,不,是整个脑袋,都充着血,一时头昏脑胀,天旋地转。

——我这是病得太厉害,竟做了一个水牛发疯的噩梦么?
——够了,可以醒了。萧景琰你还不快放我下来!
——开始带兵打仗以后,连父帅都不曾这样横抱着我处罚。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呃…人在梦里也会疼么?
——会的,就像每次梦见梅岭,火烤、虫啮、冰雪彻骨寒都会仿佛重现一次一样。
——不,不像。那不一样…哎哟…萧景琰你来真的。
——这根本不是梦!!
——还好没真的喊出来…
——不是梦…那万一黎刚他们进来……不,有飞流守在外头,飞流不会放行的。好飞流,千万别放人进来。
——呃…这疯牛,怎么还不停手!
——不能挣扎,不能喊,不能张口骂他,不能求饶,可也不能不服软…

此际只觉身下不断吃痛,拍打之声噼啪不绝。萧景琰接连挥动巴掌,虽不是特别用力,武人宽阔粗糙的大手击打下来还是在梅长苏光滑细嫩的臀上激起一阵阵粟米大小的细疙瘩,又留下层叠错落的掌印。清楚意识到这并不是梦,梅长苏不再乱动,咬紧牙关,披头散发乖乖趴在萧景琰腿上默默挨打;同时又深深吸气,要自己冷静下来,好把事情理出一个头绪。

回想不过片刻之前,两人谈起了童路,谈起了控制的手段、相待的心机,最后谈起背叛、考验和试探。萧景琰的脸越来越黑,梅长苏心里有些难受,卻也懒得再多说些什么来缓解,于是两人就这么各怀心事,相对无言。不久,萧景琰起身,貌似打算告辞,却忽然又问起镇山寺设局的事。

当时金陵一带的医者盛行于腊月祭拜镇山寺药师如来,为的是感谢佛菩萨一年的庇佑,并祈求来年平顺。以医女身份入了宫以后,静嫔当然无法再亲自礼佛;于是便在每年腊八节时,托晋阳公主遣人匿名至镇山寺上供 。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好事的林家小殊就跟静姨和母亲讨了这个差事来。名为上供,为的不过是可以和萧景琰两个一起撇开众人,骑马出城。每年到了这一日,两人都是一大清早就出门,在寺里最多不过一个时辰,却总要在郊外尽情玩到城门都要关了,才匆匆奔回。此事除了静嫔和林家,几无人知。

另一件鲜有人知的事是,中书令柳澄以知书达礼和美貌闻名于金陵的宝贝孙女儿,因为一些特殊因缘,自幼即拜琅琊榜上“天下第一美人”浔阳云家大小姐云飘蓼为师,学习医术。虽然碍于官家小姐的身份,柳小姐并未随师父执壶行医;但医术高明,颇得乃师真传。有几回云飘蓼不在京城,或实在忙不过来,也曾让这个爱徒戴着面幕到仕宦显贵内帏替师父问诊开方。对外只说是亲传弟子,全不提姓氏出身。

梅长苏设的局,原先也不过就是让镇山寺安排柳小姐今年亦在腊八节来礼佛。萧景琰第一次问,他没承认,只是因为不愿解释自己怎么知道上述隐秘之事。可当萧景琰忽然又问:“那柳小姐,还是你设的局吧?”梅长苏觉得有些烦闷,便干脆认了,并随口请罪。原以为萧景琰不会再追究,岂料竟会陡然变作现在这番局面。

萧景琰一边揍他,一边质问起来:“先生难道没想过,当时我若晚个一时半刻到那镇山寺,后果将会如何不堪?或者,其实那些匪徒根本也是你的人假扮?”

梅长苏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疯牛,你还好意思唤我先生,不觉得滑稽么?天下有这么按倒先生乱揍一气的道理么?
——这是气我让千金小姐涉险?蠢牛,自己没脑子,以为我也没有?若你没赶上,我的人自然会救她。瞧你忙着安慰美人,根本不知道,最后那几个匪徒还不是江左盟收拾了?!
——这蠢牛!没见着匪徒下落竟认作是我的人假扮了。

事实上,安排好柳小姐的行程之后,梅长苏方接获江左盟部众线报:京郊近来有几个劫财劫色的匪徒往来频繁,疑似将在岁末结党对镇山寺或其他古刹的香客下手。他盱衡情势,加派手下暗中保护柳小姐,并叮嘱他们提高警觉,见机行事。只是,当天一帮匪徒才出现,萧景琰便出手了。江左盟帮众见他甚是武勇,三两下就打散了匪徒,便未现身,倒是分派人手去断了匪徒退路。这些曲折,要分辩清楚,又不引起更多怀疑,以江左梅郎的口才,也不是太难。但一想到被萧景琰误会至此,梅长苏顿时觉得有些气苦,索性赌气,不发一语。

萧景琰见他不答,哪里知道他正腹诽,只当他是默认了,又猜他是因为挨打受辱,羞愤难言。于是手更不停歇:“先生觉得这样受惩羞耻么?比起无辜女子害怕清白被玷污的恐惧,又是如何?还是,你根本从不在乎?就像你不在乎郡主的感受一样?那次以后你是怎么答应我的?难道真的对你来说,只要可以利用,就只是没有感受的棋子?”见梅长苏只是低低喘着气并不回应,火气上升,劈劈啪啪加大手劲:“那我的感受呢?我也是你的棋子么?还是牵丝木偶?”

梅长苏心知此时跟这头倔牛赌气怕是讨不到好处,终于低声幽幽道:“敢问殿下…去镇山寺,是苏某安排的么?”萧景琰一愣停手:“不是!”“殿下说…意图侵犯柳小姐的匪徒是江左盟帮众假扮。可有证据?”“没有!”梅长苏轻轻叹了一口气:“是啊,没有。”萧景琰咬牙道:“但你自己都承认是你设的局!”梅长苏轻声道:“苏某只不过是让本來就要拜佛的柳小姐选个利见君子的好日子罢了。”“那些匪徒…”“当天下午便有自称当地农民者举报打家劫舍,扭送五人至官府。殿下如有疑虑,可以现在就去京郊巡捕牢房指认。当然,最好还是先问问柳小姐是不是愿意将此事告官。”

萧景琰皱眉:“既然如此,我第一次问起时,先生却为何不据实以告?”梅长苏早已想好如何应对,慢条斯理地说道:“殿下能刚好救下柳小姐,的确是天缘凑巧,美事一桩,将来必然传为佳话。苏某于此事出力甚微,但若令人知晓,则不免大煞风景,倒还不如不提。”

萧景琰原已停手,听完这个解释后,反应又一次出乎意料之外。只听巴掌劈劈啪啪作响,梅长苏已然红肿的臀峰又再度承受疾风暴雨。“什么天缘凑巧?美事一桩?待得时机成熟,你是不是还要着人大肆散布什么美谈佳话,好让柳家两代三重臣不得不成为我立足朝堂的奥援?”梅长苏痛得大口喘气,又不甚明白他为何突然再度大动肝火,既不敢乱应,也不敢不应,只有放软声调,“殿下,仔细手疼…”

萧景琰啪地又是一掌,打得梅长苏一震:“我手疼?我手是疼。更疼的是心。你想必知道我年年腊八到镇山寺是为母亲拜佛。可你不知道,这十二年来,每逢这一日,我是如何痛思小殊。从祈求佛菩萨垂怜让他奇迹生还,到绝望超度,腊八节是除了他确定的生辰和推定的忌日外,我唯一能放纵自己肆意思念小殊的日子。我为什么要在这种日子特意去结识什么名门闺秀?”梅长苏听着,只觉心口如被锥尖猛刺,相较之下,身上的疼痛根本不算什么了。

——景琰,我在啊。
——傻牛,你太苦了,我…我也没法儿安慰你,你只管打吧,不要憋在心里,就是了。

他收敛心神,低声道:“苏某…未能体察上意,擅作主张,甘领殿下责罚。只是⋯往者已矣,还请殿下节哀,为夺嫡好好振作…”

萧景琰重重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你还是不明白。我这一次打你,倒不是因为思念小殊迁怒了。我气你瞒着我设局,更气你有时行事狠绝,待人冷酷无情,对郡主是那样,对柳小姐是那样,对我亦然。”梅长苏一愕,却听他又道:“实告诉你,那日清晨出城的时候,我竟是想起了先生。我在心里对小殊说:现在我有了苏先生,你可以放心了。他这人,有时是有点儿可怕,也有些让人看不透;但有时也很可爱,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不但会好好活下去,还要在苏先生的帮助下为七万赤焰军讨回公道,为大梁开创一个河清海晏的盛世。这是十二年来我第一次在往镇山寺的路上想到小殊以外的人。除了为母亲拜佛,超度小殊之外,我还想着今年要多祈求药师如来庇佑苏先生身体健康,少些病痛……正盘算着这些,就看到了麒麟才子精心设下的好局。”

此时萧景琰把粗糙温热的大手覆在梅长苏掌痕累累的臀上,“说来,我的心就和你盟里那个姑娘送你的小灵貂没什么两样,是么?”梅长苏颤声道:“殿下何出此言?”萧景琰惨然一笑,“难道不是么?为了夺嫡,凭你处置,爱给谁给谁。”梅长苏低声道:“苏某不敢。”心却突突跳着。

萧景琰叹了一口气,开始用大手不轻不重地揉着他,“很疼吧?我本以为,如果我和你一起疼也许会好些。结果完全不是那样。反正,你也不会领情。”梅长苏俯伏在他腿上,感受着他手心的热度和力道,被他身上有些熟悉又与从前不大相同的成熟男子气息侵袭得有些晕眩。就在此时,腰间忽然似被一物抵住。他刚会意过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炙灼胀热之感竟倏地从自己压在萧景琰腿上的下身蔓延开来。

——萧景琰!你这是……
——我怎么也……

回想年少时两人总是形影不离,坐卧不避。小火人林殊睡觉没规矩,老爱四仰八叉,随意乱躺。无论在居处,在野营,困倦一来,把萧景琰宽厚的胸膛肩膀当枕头,或干脆横在他肚皮上呼呼大睡,也是常有的事。萧景琰略大一点,性格又比他稳重得多,总是任他胡来,再悄悄为他掖被子,让他睡得香甜。记得几乎每次醒来时景琰都已先离开。又有几回,景琰神色尴尬的跟他说,“小殊,我们都大了,你老这样伸手伸脚八爪鱼似的…我睡不好”,当时自己好像还大大取笑了傻牛一番,之后自然还是我行我素。说来好笑,林少帅无论文才武功都是早慧的天之骄子,唯独对肌肤之亲迟迟未开窍,对身体自然反应这一类的事毫不介怀。在他看来,霓凰是妹妹,景琰是兄弟,从不做他想。甚至连指了婚,三人也还是玩儿在一块儿;男女有别,他跟景琰还更亲昵一些。

自从成了梅长苏,身躯病弱清冷,心思纠结多虑,加上自知年寿难永,直是全无绮念遐思。天下男女倾慕江左梅郎绝色姿容者多不胜数,他却是无欲则刚。不过,这十二年间,他曾无数次想起最后话别,景琰说要从东海带珍珠回来给他时,眸色深深中闪烁着那一点儿意味不明的缱绻。在他经历削皮挫骨、辗转生死之际,只要回味景琰的一切,尤其是那个眼神,就好像能感觉到一张宽厚温暖的大手把他从灰心或痛楚的深渊里捞出来,稳稳托在掌心上,牢牢护持着。有时,他觉得景琰那个眼神不过是因为两人鲜少单飞,依依不舍;有时又想,也许,当时景琰已经预感这次生离恐将成死别。唯独不曾想过的是更私密暧昧的可能。

然而现在,他伏在他膝上,先是被他弄疼,又受他抚触,贴身呼吸着他的气味,未经情事的身体被他的情动点燃,爱欲汹涌,竟有燎原之势。

萧景琰正推开他,忽然意识到他亦有异状,于是推他翻身起来,左手揽在他腰间,让他坐在自己左腿上。右手一边拉过被褥盖着他下身,手却不拿开,隔着被褥轻轻按住他。梅长苏伸手抓住床沿,挣扎着想下地,偏偏只要一动,依然未偃旗息鼓的尴尬之处就隔着被褥摩擦着萧景琰覆在其上的大手。于是只能红着脸,紧抓着床沿,头垂得低到不能再低,以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哀求道:“殿下…请殿下…放手…”

萧景琰松开手,让他从自己腿上挪坐到床沿,柔声道:“先生,让我帮帮你可好?”梅长苏不着痕迹地迅速理好衣衫,下地躬身一揖,声音已平稳如昔:“谢殿下。苏某没事了。方才万分失态,还请殿下恕罪。”

萧景琰伸手扶他起来,叹了一口气:“是我不好。不过,先生对我,言语冷若冰霜,身子却不是。我是欢喜的。”梅长苏红了红脸,但羞赧的神色一闪即逝,随即轻声道:“殿下应当明白,您现在要走的这条路,不容丝毫闪失。此刻分神在这样的事,对苏某这样的人有逾于君臣之义的牵扯,对大业只有伤害。”“若是两情相悦,心洽意合,协力同行,有什么伤害?”梅长苏摇头道:“苏某是谋士,不是娈宠。”萧景琰怒道:“什么娈宠?我萧景琰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么?”

梅长苏噗通一声跪伏在地:“殿下息怒。殿下既未有要苏某承欢侍奉之意,就请不要再相逼。”“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逼你?如果我是这个念头,刚才又何必…我只是…”萧景琰说着竟有些哽咽起来。

萧景琰顿了一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在往镇山寺的路上,我还在心里对小殊说了一些话,先前没告诉你。我说,小殊,这十二年来我一直想问你,若我不只当你是兄弟,也不想再和你分开,我们该怎么办?十二年前,我觉得你还小,我也还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我们的日子还长,可以等。现在我知道就不该等。夺嫡的事,步步凶险,我会及早让苏先生明白我的心意。”

萧景琰说着自己也往地下一坐,又扶起梅长苏,轻轻拨开他披散的头发,阖上双眼,用自己的额头缓缓抵上梅长苏冰凉的前额,紧紧贴着,久久不动。梅长苏垂着眼睫,任他贴着,同样不发一语,过了好一会儿,热泪无声地顺颊滑落。

萧景琰抬起头,湿润的鹿眼亮得吓人。他用拇指轻拭梅长苏双颊上的泪,“先生知我心意,不要再说那些个自我轻贱的话。我亦明白先生的忧心。你放心,小殊还看着我呢。我不会因为和你好起来,就消磨志气,忘了初衷,亦不会因为顾念你就徇情护短。作为你的主君,若你再背着我为我做什么把无辜之人当筹码摆弄的事,我一样严惩不贷。只是,把这些话说开了,我的心就定了。先生若不想现在回应,我也不会催促。”

说完放开手,一揖到地。梅长苏无语回拜。萧景琰拉他一同站起来,深深看了他一眼,朝他微微一笑,连告辞也没说,便迳自转身离去。






一生所谋 第六章·长沟流月去无声(下)

云生结海楼:

非常抱歉。。。。。。最近一直在补前几周停掉的课,又加上进了考试周,因而没有时间精力写文。我保证本周还有两章内容,我发誓!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梅长苏才彻底脱身。


“苏兄,你刚才去哪了?飞流呢?”


“没什么,刚刚遇见了靖王殿下,与他说了一会儿话。我让飞流去宫门口等我了。”梅长苏说得五分真五分隐。景睿豫津都不疑有他。三人一同出宫。路上景睿和豫津还在议论着武试的事情。


“再过几天武试结果就出来了。这个百里奇那么厉害,霓凰姐姐不至于真要嫁给他吧?不行,景睿这几天你一定要好好练剑,到时候打败那个百里奇。”


萧景睿苦笑不已:“你去给我找颗仙丹来服下或许可以。我要想打败他,可能用上沉霜剑还有三分希望。可是也仅仅是三分希望而已,况且这样还胜之不武。”


“沉霜剑?传说中的天下第四名剑?景睿你从哪弄来的?”


“我没和你说?是苏兄送我的生辰礼啊!”


“生辰礼送天下第四名剑!苏兄大手笔啊!”豫津啧啧赞叹。天下十大名剑,那可是众多达官贵人江湖客梦寐以求趋之若鹜的东西,排行第一的洗心剑据传是项羽特意命人为蒙毅小公子所铸,但早已不知所踪;排行第二第三的便是那赫赫有名的龙泉太阿了,但这两柄剑在八年前分别随着他们的主人葬身崖底了。所以,现在沉霜剑是实际上的第一名剑了,但一直行踪不定,不想早就归了江左盟,又以生辰礼的方式到了景睿手里。


“豫津若喜欢这些,江左盟里还有天元刀,寒玉匕首,等到七月初七的时候我也送上一件给你庆生。”


“好啊,一言为定!”豫津得了这么个许诺,开心得紧,一时间就把那百里奇的事情忘在脑后了。梅长苏心中却在暗暗计较。要找到一个能打败百里奇的并不难,不说旁人,飞流便可以,难的是,如何才能让霓凰郡主拜托这道婚事呢?


等等,飞流……


梅长苏猛一抬头,眼前已经是宫门口,却不见飞流乖乖等他,倒是一大群人围着两个交战的身影。其中一个是飞流,另一个赫然是大梁第一高手禁军统领蒙挚。梅长苏眸光一紧。


“这少年好生厉害,和大统领打了将近两百回合了都未落败。”


蒙挚也觉得惊异。他是琅琊榜高手榜上第二,天下能与他一战的不过三两人罢了。今天他虽然未尽全力,但着这少年还不到十五岁,竟然能在他手下走了两百招。


“飞流,快住手。”飞流听了这熟悉的声音,挡了一掌后便飞身退到梅长苏身边。蒙挚觉得这声音分外耳熟,又见这少年突然收了招数,便转头朝梅长苏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他瞪大了眼睛,喉咙里显然就要蹦出字来了,却见梅长苏狠狠瞪了他一眼,到了嗓子眼的话最终没能蹦出来。


 


“小苏,是你?这十五年了你的相貌一点变化也没有,可是你的身体怎么了?”当夜蒙挚偷偷潜入了雪庐,梅长苏见他来了,也并不讶异。蒙挚十多年前曾在云埋庄拜师求艺,梅长苏那时候也正好住在那里,两人交情极好,只是蒙挚很快就离开了云埋庄投军去了,从此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而那时候梅长苏的身体还是好好的。


“没什么,生了一场大病就这样了。”梅长苏含糊其辞。蒙挚又是个一根筋的,也没有想太多。


“那你来金陵是为了什么?小苏,金陵城里可不太平。”


梅长苏轻笑:“对啊,金陵城里不太平,所以江湖上还有各处州郡也都不太平。要想让那些地方都太平下来,我得先让这金陵太平了。”他声音清灵动人,因而说着这绕口令似的话如念诗一般悦耳。蒙挚很快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小苏你是说,你要卷进这夺嫡里?”


梅长苏嗯了一声。他当然不会说出自己全部的意图。


“那你打算选谁?誉王还是太子?”


梅长苏顿了顿:“你觉得我会选他们?一条毒蛇,一头蠢猪?”


听见梅长苏把太子誉王贬得一文不值,蒙挚就知道他肯定不会选这两个里面任何一个。他思索一番:“莫非,你想选靖王?他虽然权势恩宠都不及那两位,但是的确是诸皇子里条件最好的一个。”


“不错。靖王虽然位分低,但是军功赫赫,这是他最大的优势。而他本人心性耿直纯良”,说道“耿直纯良”四个字时,梅长苏揉了揉眉心,想起了白天的事情。觉得自己真是睁眼说瞎话,“至少在朝臣与百姓看来是这样,不结党营私,不卖官鬻爵,比那两位好太多了。”


蒙挚赞许地点点头,发自内心地把靖王猛一顿夸。梅长苏脸上依旧带着柔和的笑意,心中却已经把那登徒子骂了百八十遍。


 


蒙挚踏着月色离开了雪庐。梅长苏站在门外看着他背影远去,忽的想起他曾经在某个月圆之夜,卧在项羽身畔吟了一首《水调歌头》。


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离开云埋庄已经十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