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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生意动(十一) [小小小污]

想名字好麻煩耶:

琅琊榜同人  耽美向  CP-靖苏,蔺流


欢迎大家多多留言,写心得或问问题,给我建议,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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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公司事情比较多,忙起来就没时间更文,


不会弃坑的,请大家不要抛弃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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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用烛火撑起些微光明的黑暗地牢,阴潮、闷热,加之令人颤凛的气氛,这里宛若没有丝毫空气几乎要令人窒息。


 


体态与面容皆精瘦挺拔的青年,扯出一抹阴冷的微笑,似乎挺享受身后那环绕的、凄惨的、响绝于耳的哀嚎声。青年从他那张尚未坐热的石椅上缓缓起身,在自己的位置和一排人之中的台阶上下来回踱步。


 


「还有谁要解释一下你们刚才所说搞丢了是怎么一回事?是死了还是活着都没找着,还没有线索,全都是废物!」


 


一排人等正跪在阶梯下,双手扶地,拱着背,头颈轻提,眼神看着眼前却没人敢与堂上的人对视。


 


「是!都怪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阶下领头的人说道,这句话已经来来回回说了不下十次。他早已将事情的种种解释清楚,只是眼下这位主人怒火难平,多说无意,不回答又不行。几个较低阶的新人已经先被带到后头开刷,倘若之后被抬出来还能留有一丝丝气息,便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份了。


 


从后方轻声来了个人,走到这青年身旁在他耳边低语:「爷!垣义回来了。」


 


「带进来!」


 


看着被称作"垣义"的男子来到自己身前站的笔直,面色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眼球布着血丝,双唇煞白、龟裂干燥,似是赶了好些天的路程,一刻也没歇息。青年对着垣义从头到脚撇了几眼便开口问:「喔~?受伤了…」


 


「不碍!」垣义冷声且简短的回答着。


 


「你可知道这些混帐坏了我的好事?」


 


「知道,途中,有联系。」


 


「你知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我,去追。」


 


青年得到满意的答复喜上眉梢,却有只有短短一会儿,便挑着利色鄙视着跪于前的几人说道:「很好,接下来也不必我多说了吧!你是知道规矩的!」


 


「是…」话一说完,垣义从衣袖中取出一把掌心般长的短匕,走向还跪在阶下的那一排人中的领头者,二话不说,手指揪住那人的发髻,一个拉起,那人没能出个声音,甚至来不及有表情,短匕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扎进他的喉心,划破他的颈子,鲜血四溢飞溅。


 


旁人赶忙下跪,原就跪着的人更是分分将头猛磕在地上不敢起。


 


「你虽不识字更不擅言语,但应当知晓"知恩图报"的道理,因为我,你才能二世为人,可千万千万别令我失望喔。」青年伸出手牵住垣义的下颚,用拇指指甲替他刮去颚上被喷到的血渍,转身甩袖,无声的离开地牢。


 


垣义走到地牢后方,那哀凄声和行刑人的动作在他踏进刑间后停止,行刑人对着垣义点了个头,退身离去。垣义从木桌上挑出一根细长的铁锥,前端抵住眼前这个双眼被挖、舌头被割,被折磨至满目疮痍、半死不活的人的胸口。


 


「爷走了…不痛苦…」垣义冷声。


 


一剎那间,那人只是"嘶"的一声------


 


*******


萧景琰猛然一个睁眼,还有些不太适应映入眼帘的光线,黑暗梦境里的吵杂声彷佛还回响于耳。再稍稍平稳自己的呼吸,才意识到自己出了不少汗。


 


悄悄的往旁边瞄了眼,梅长苏椅在马车窗口,手持着一卷书正读着。萧景琰缓慢地理着衣领,不敢有太大的动静,怕扰到一旁的专注悠游在辞海中的人。


 


「醒了?喝点水。瞧你一脸汗。」梅长苏听见不一样的呼吸声,便转头问到。将装水的皮囊递给萧景琰,又颇为顺手的取出怕子替他把颈子上的汗抹了。彼此没有了生份,萧景琰很自然地转向对方,半瞇起眼来享受梅长苏的"服侍",缓缓灌下一壶沁凉。


 


这样热的天气,萧景琰实在喜欢梅长苏手指如玉石的冰凉感,虽然听蔺晨说过,那样对梅长苏身体而言那并不是什么好事。


 


见着萧景琰喝完水,将皮囊的软塞摁紧,梅长苏目光停滞在他伸出来舔去嘴角的水渍的舌尖,为了润湿干涩而轻抿的双唇上残留波光。


 


萧景琰感觉到替他拭去汗珠的手的动作渐渐迟缓,那布巾甚至没贴到皮肤上,只是轻轻撩过,觉着有些痒便笑了出来:「先生看什么看得出神了?」


 


像是做坏事被戳破一样,梅长苏轻啧一声,将手绢甩给他:「另一边,自个儿擦去!」


 


见梅长苏转头回正,继续潜进书里,便只是微笑没再继续追问。跟着梅长苏他们离开那待了十多天的小镇,说是要先回廊洲去。


 


天下的一大帮-江左盟的总部的所在之处,萧景琰很想去瞧个新鲜,只不过这一伙人似乎没那么归心似箭。地大路宽,蔺晨与梅长苏又似乎又有意绕远路而行。


 


反正他跟着走走停停,也没少玩到。没有以前的记忆也就罢,萧景琰意识到自己对于这一路上寻常人家的生活百态,相当陌生。让他见了什么有趣的、好吃的,虽然没这至么多孩子气的举动,但那兴奋的状态都跟飞流一个模样。就见蔺晨和梅长苏一人管一个,在他与飞流身后忙收拾。


 


萧景琰不禁对梅长苏这么问:「我以往的生活有这么封闭吗?这些是我记忆问题还是我从没接触过?」而对方也只是和暖的摇着头笑说这些都不甚要紧,喜欢就多瞧瞧。


 


梅长苏让自己死盯着手中的书来故作镇定,借着马车窗外射进的光打在脸庞,方才看着他这样失神失态,自觉双颊有些发烫,心律微微加快,他实在不愿萧景琰见到自己可能因羞赧而殷红的脸。


 


这些天梅长苏时常回想过往,自小与穆霓凰两小无猜,穆霓凰又是那样秀丽端庄、落落大方,自然喜欢的紧。


 


只是翩翩年少出生武门,而对方又是执掌南境铁骑的穆王之女,经常谈天也只道家国天下,鲜少儿女情长。即便是太奶奶钦定的娃娃亲,却也没放心思多想,反正时间一到自是要娶进门的。


 


出入各个府第;出游各方山水,也多半是三人行。功课做完的萧景琰,自然是会被他的竹马青梅拉着一起到处跑。


 


与今天一样是气候炎热的某个午后,正是志学之年的林家小公子,原本因为调皮胡闹而被罚跪坐在书房里读书,趁无人注意之际翘出府邸。来到祈王府找自己的表哥兼好友准备一同去戏水。被说服的萧景琰悠哉地跟在林殊身后,一同奔去穆王府找穆霓凰。


 


三人来到河边嬉戏,这大热天的,林殊全身脱到只剩一件中裤,也不管萧景琰尚未退好衣物,便欢脱的跩他跳进河里。


 


穆霓凰笑容满面地坐在石头上泡脚,看他俩打起水仗,偶而被波及也不恼,只道:林殊哥哥、靖王哥哥你们小心滑脚……


 


「霓凰,马背上的包袱帮我拿来,里头有汗巾,还有先把点心拿到树阴下吧!」


 


林殊低头擦拭水打湿的头发,余光瞧见萧景琰将身上湿了的衣服晾在一旁风干,直起身准备递了另一条汗巾给他。


 


萧景琰与自己一样,自小练武,有着精实的体态,而对于自我要求严谨的萧景琰看上去又比自己较为笔挺伟岸一些。


 


眼睛瞅着萧景琰将束发冠拆下,用手指顺着湿漉漉;披挂肩颈的乌丝,尾端拧出些水,顺着锁骨细细沿着肌肉线条,流淌在胸膛和腹部。林殊看着恍神,手持汗巾于半空,忘了接下来应有的动作。


 


「小殊…小殊!!汗巾不是要拿给我?」萧景琰叫唤对着自己发呆的林殊,听见对方稍微回了神"啊?"的一声,自己上前将他手上的汗巾接过去:「你发什么呆呢?…你脸怎么这么红?」


 


「脸…嗯?我脸红了吗?有吗?」林殊有些小慌张的用双手摀着自己的脸蛋。


 


「有!红了!感觉挺烫手的,是不是太阳晒的?赶紧到树阴下吧!」


 


「恩…对,是太阳晒的,晒的!」林殊快步走到树阴下,接过穆霓凰备好的点心,一口咬下。


 


林殊觉得有些尴尬,从小一起长大,萧景琰全身上下他哪里没见过,刚才怎么就看着入神了呢?再偷偷瞄了眼萧景琰,那人正津津有味的吃着王妃嫂嫂自腌的蜜饯果子。林殊见着那果肉的红,染上了萧景琰的双唇,不自觉的巴咂唇舌。


 


「怎么,想吃拿去啊,看我干嘛?」


 


「…呃…对阿!我要吃,你整盘子端老紧干什么?还不拿来?!」


 


萧景眼看着林殊皱下眉头,噘着嘴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将蜜饯递上后便想逗逗他:「欸!我说,其实你晒红着脸看上去挺可爱的!」


 


在赤焰军中,霸气领着赤羽营林少帅可不认这个字眼:「可爱!!!这是拿来形容我的词吗?你少恶心我!」


 


瞧好友像只炸了毛的豹子,萧景琰也不示弱:「不然问霓凰!瞧你,现在翘着嘴也可爱,霓凰你看是不是!」


 


「你滚!霓凰才能称上可爱!霓凰妳别理他!」


 


话说完,林殊便气呼呼地起身快步离开,虽也不清楚自己在气些什么,但内心一阵阵没来由的恼羞,先离开让自己冷静方是上策。


 


看见兄长不悦而有些担心的穆霓凰,不知要不要追上,萧景琰张着大大的鹿眼笑得灿烂:「妳先去追他吧!这里有我收拾就行。」


 


穆霓凰捧着林殊的衣物追了上去,拉过他的手臂停下脚步:「兄长先把衣服穿上吧!即便天气炎热,但刚戏了水,当心着凉!」


林殊将紧蹙的眉头伸展,温柔的看向自己未过门的小媳妇:「呵,还是妹妹好!知道心疼我。」手指轻轻撩过穆霓凰额前的发丝,便接过衣服对方手中的衣服穿起。


 


穆霓凰取出帕子为他的林殊哥哥擦去额上出的汗,脑子里回想萧景琰方才说了林殊可爱的话,忍不住凑近身,在林殊的脸上亲了一口。


 


穆霓凰在亲完林殊后,对自己忽然的举动有愣住,身为还未嫁人的小女儿家,自知自己逾矩,羞涩地将头低下,手指搅着帕子来回扭转。


 


林殊用手指轻拂穆霓凰亲吻过还些微湿润的地方,看着眼前的女孩儿陷入沉思。穆霓凰见眼前人没动静,赶紧抬起头来拱手道:「兄长抱歉,是霓凰失礼了…」


 


「傻丫头,妳的身分便是我林殊将要娶进门的妻子,我们以后只不定怎么亲密、羡煞旁人呢…咱俩没有这样生份的话。」


 


林殊看着霓凰渐渐红晕的脸,牵起她的手,在那纤纤玉指上也落下一吻已是安慰。但脑海中却依然不断在思考,自己对刚才那一吻却没有心动之态?


 


虽然是指婚,但他的一眼见着穆霓凰,便想爱护于她,从小到大都是对她保护的紧。即便儿时不懂情爱,但也会有醋意不准其它人同龄或同辈的亲友、玩伴碰一下自己的小媳妇。如今也长成少年,对于男女之事也听闻、甚至书中写的也不少。林殊明白自己对霓凰的心从未变过,但如今怎就跟认知的不一样了呢?


 


林殊想再试试,对着穆霓凰戳着自己另一边脸蛋:「霓凰,这里在一个?」


 


「这是可以的吗?……哥哥讨厌,我现在心跳的好急阿…」


 


见着林殊执意如此,霓凰也不再犹疑,刚才只是蜻蜓点水,这次真真实实的从脸颊吻了上去。亲完,林殊便与穆霓凰相视而笑,萧景琰也收拾好牵着马追过来。


 


萧景琰将马的缰绳交给林殊和穆霓凰,一手搭上林殊的肩,将嘴凑近林殊的耳边,用穆霓凰也能听见的声调说着:「真是!光天化日,也不知道害臊!」说完没等其它人反映,快速上了马先离一步。


 


穆霓凰被萧景琰羞得,嘟着嘴也上马追了过去,嘴里还嚷着:靖王哥哥你真讨厌!


 


只有林殊还停在原地,这回也不管自己脸色如何,只知萧景琰凑近的那一会儿,心跳渐渐急促,与刚才和穆霓凰的亲密有着截然不同的情况。


 


林殊是个聪明人,方才种种已然明了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了。默默低下头,嘴唇轻颤,忽然对于自己的直觉他感到慌张无助,也对自己感到羞耻。这炎热天天气瞬间冷了几分。


 


穆霓凰与萧景琰骑着马边走边斗嘴,早已顺着浅水区域渡到河的另一岸。双双回头发现林殊还伫立在对岸。霓凰大喊:「林殊哥哥,快点儿!!!」


 


「来啦!」林殊朝他们挥挥手,上了马转向对岸等着他的人,脑海中突然浮出"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嘴角扯着笑,一抹苦涩涌入,逐渐涩蔓延于心骨。林殊明白,那伊人,已不再是原来的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林殊想着,他会一直隐瞒下去,会照着周围人的期许来日接掌赤焰、迎娶穆霓凰。会欢欣地看着萧景琰开府成家,与他一同成为祈王兄的左膀右臂、一道匡复天下。祈祷着有一天他对萧景琰异样的心思,能够悄然淡去。


 


自己小心翼翼的将那份不可诉说的情感深藏于心底,往后的日子,林殊白昼时在人前装成若无其事,暗夜在房中椅着微弱的烛光,将那越发排山道海的纠结,混着照殿红一饮而尽。


 


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情意深种,始于当日。如今也隐藏了二十个年头,自己砌的那道心墙,正在急速瓦解。


 


脑海浮现过去的景象和感觉,梅长苏心跳骤快,就像当年,那首"蒹葭"在脑海不停荡漾。即便眼睛直一看着,那书中所载的故事,愣是一个字也吞咽不下。 




马车停止,黎纲掀开车帘子请梅长苏和萧景琰下车。一群人正处在一山腰处,蔺晨告诉他们,等会要去的地方,上去的路枝林密茂,蔺晨指着一个方向,那而窄路石阶,马车便不好上去。


 


一位小厮远远见着有人,从石阶上缓步下来,对他们行了礼。便将他们的马与车架牵至不远处一座草棚里。


 


飞流下了马后早已不见踪影,蔺晨怡然的走在前方,梅长苏其后有黎纲掺扶。萧景琰见这石阶有些陡,便紧挨着梅长苏垫尾。


 


由于这里树大叶茂、绿意匆匆,实实比山下凉快许多,在这盛夏时节,兴许傍晚还能一夜好眠。在萧景琰东张西望的同时,他们已来到一座庄观门口。


 


「哎呀,真是许久不见故人了啊!」


 


人还没见着身影,倒是声先到,他们望向观里,走出一位着道袍的老人,老人家看上去体态还相当硬朗强健,近看便是鹤发童颜。


 


「好啊!小晨,这么久不来我这,今天怎么有空啊?一封飞鸽急来,我啥都没准备呢!」


 


「哎呀,未叔,我这不是忙着许多事吗?今日顺路过来拜访,是不是能给个方便在您着住上几日。」


 


「呵呵呵呵,那有什么问题!」老人与蔺晨寒暄完,看向蔺晨后方一群人,不免吃惊:「呦喝!这不是长苏吗?!」


 


梅长苏恭敬上前,对老人行了个礼:「未叔,许久不见您了,一切安好?」


 


「好,很好,你小子啊!我本以为你已经…」老人见着梅长苏十分欢喜,像揽孩子一般把梅长苏摁进怀里:「哎呀!没想到老叔在有生之年还能在见你,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梅长苏像老人介绍旁边站着的人,萧景琰称自己名为水牛,老人也不疑,满意的看着萧景琰,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说道:「不愧是梅宗主阿,你所交往的都这般一表人才。」


 


萧景琰见老人和善可亲,却不敢失了礼数:「晚辈敢问老先生大名。」


 


「不敢也不大,老朽"未明",我与小晨私交如亲兄弟一样,和长苏也是相识多年,他俩只是因为我的年纪在人前喊我一声叔罢了!你也无须多礼。别看我这庄观宏伟严肃,老朽才没这么多规矩。水牛兄弟你只管放松游玩,我这山峦间,清晨的云海可不输琅琊山啊!」


 


未明开心地招呼众人进庄观,喊着下人赶紧备房备粮,此时,小飞流才从不知哪儿跳下来。


 


未明一见他便很自然地伸出手要去捏飞流的脸蛋:「哎呀,飞流肯定也来了嘛!想说刚才怎么不见---」


 


"啪"的一声,飞流毫不客气的打掉像他身来的手。


 


「啧!小气,还是这么不可爱,等等有乌豆沙包也不给你。」


 


「哼!」飞流对着未明一个怒视后,马上往梅长苏的身后躲去。


 


晚上,一群人在大厅里享用未明招待的晚膳,萧景琰看着与这庄观落差甚大的歌舞演乐,算是明白了未明这早已年过半百的人能与蔺晨如亲兄弟般的交情何来。


 


萧景琰稍微侧了头,用手摀着后脑,指腹轻压。梅长苏替他斟了一杯茶,把原来的酒换去,小声问到:「怎么,头疼了吗?」


 


「是有点,我可能不太习惯这么热闹…」


 


「要不先回房歇息?今日又骑马又坐车,赶着路也累着了!」


 


「如此,会不会扫了兴致?」


 


未明听见了萧景琰与梅长苏的对话,笑道:「哎呀,不都说了我这没这么拘谨吗?我听小晨说你有伤在身,那就赶紧睡了吧!」


 


既然主人家都这样说,萧景琰也没再不好意思,请身至意后便随着小撕开厅堂。虽后梅长苏也跟着告退。


 


飞流见着桌案上,未明给自己准备的点心不少,但还真的没有乌豆沙包,小嘴翘的能吊猪肉。他见着苏哥哥和水牛都起身离开,自己也不想待着,音律他也不懂、舞蹈他也不爱,对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们更没半点兴趣。


 


蔺晨见飞流准备跟在梅长苏身后逃开,一把抓住他的手。飞流当然甩了脸色给蔺晨看。


 


「你就再多坐会儿吧!算是陪我,好吗?」蔺晨轻声安抚,拿了块裹着莲蓉馅的绿豆糕,看着飞流把糕吃进嘴里:「主人虽然随兴,但他热诚招待,我们总不好都离开。等这里散了,我去厨房给你拿豆沙包,哥哥带你夜游去。」


 


飞流见蔺晨对他眨了眼,虽然还是冷着脸,但还是乖乖坐回蔺晨身边,没一会儿功夫,便枕在蔺晨腿上打小盹。


 


梅长苏与萧景琰的客房相互彼邻,床铺的位置要不是隔着一薄墙,算是睡在隔壁而已。灭了烛灯正要躺下的梅长苏,听见萧景琰起身的声响,于是又点了烛火出了房门过去一瞧。


 


萧景琰觉得脑子特别胀,可能是在车上没好睡,颈子也僵硬不适。拆下束冠,放下头发,闭上眼睛用手指按摩后脑想让自己放松。


 


身后忽然有了温度和药草香的气息,萧景琰睁开眼笑着问:「可是我吵了先生?」


 


「没有,我还未歇。」梅长苏从布包中取出一把小巧的檀木篦子,坐于萧景琰身后,挽住他的发丝替他篦头。


 


萧景琰本想对梅长苏说让他自个儿来就行,悄悄伸出手想去捞他手中的篦子,见梅长苏没打算相让,且自己也相当舒服,便不再多言。


 


这些天就他观察,梅长苏外貌谈吐都实为一位儒雅大方的白衣书生,但有些许时候也挺好面子的。倘若不小心掐到一些令他害羞的点,那微红的脸和故作镇定的姿态着实可爱。这些,萧景琰没打算与他人提起,想自己收藏这一点点乐趣。


 


梅长苏用沾着梅香发油的篦子,一下一下轻重合宜的替萧景琰舒缓不适。梳的萧景琰昏昏欲睡,一个不注意压到后脑瘀血处,萧景琰带着鼻息粗哼一声。这倒是吓了梅长苏一跳,不小心松落了篦子。


 


「你……头疼若好些就快睡了吧。」梅长苏没问是否弄疼萧景琰,也没等对方回话,将篦子放在台上便起身离去。萧景琰见隔壁光熄也不好再去打扰,摸摸鼻子躺回床上。


 


紧闭双眼一直专注听着隔壁动静的梅长苏,直到确认萧景琰已经睡去后,才缓缓睁开眼长长的吐气。此时的他只觉着全身燥热,胸膛和下腹像是有许多只蚂蚁在里头钻,搔着痒,又挠不了。


 


脑海全是萧景琰的声音和刚才那淡淡的发香,耳边还传来隔壁丝丝平稳的鼾声。梅长苏的呼吸声渐渐加重,想着当时年少轻狂,冲个凉水还能止住这烦躁,是否是压抑太久,似是再也忍不了了。 




此处有台破轿  请各位上轿辇




梅长苏将身上的汗水擦净,换上干净的衣服,在床上呆坐许片刻,只觉得身体里还残留刚才荒唐的余温。自从种了火含毒后,燥热这二字便再与他无关。


 


这难得在仲夏,夜晚还如此凉爽,正想着干脆出去吹个风,一踏出门外,就看见萧景琰靠在一旁的石柱上,梅长苏顿时小脸煞白,体内的余温尽除。


 


「先生也睡不着吗?怎么出来也不加件袍,当心身子。」


 


「恩…晚上喝了点酒,身子有些燥热,出来吹风……」


 


「燥热…」萧景眼看见梅长苏将手慢慢收于袖内,再悄悄藏于身后。那一连串看似流畅却又突兀的动作,笑问:「呵呵。先生手指时常冰凉,蔺公子说你时常复发寒症,也会觉得燥热…」


 


见着梅长苏又沉默无话,也不再去掐他的心思,两步上前去退下自己的外袍,替梅长苏披上:「我睡到出汗,外边凉所以出来赏个月。先回去了,先生也早些进屋吧!」


 


梅长苏见萧景琰说完话后转头,没能看见他嘴角勾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靖苏】惜命 十七

零00松鼠:

“我自己说的,除了自作主张欺上瞒下,就喜欢你以下犯上。”萧景琰轻叹一声,又去吻他的唇。就梅长苏这狠不下心反抗的样子,他如何不继续?

萧景琰点了灯,正要去摸什么,梅长苏又细细捧着他的脸看。萧景琰心里好笑,也只定着由他看。其实他刚刚气息紊乱,委屈是一点儿没有的,倒是心上被这爪子狠狠挠了一下,一时有些把持不住了。梅长苏根本就没下重手,对于练武的萧景琰来说简直就不痛不痒,那软软的手掌一下子搭下来,这介于麻与疼之间的火星居然一下子点燃他。

他想要他。他想将这个人揉进自己骨子里,不论烈火还是寒冰,都想与他一起承受。萧景琰握住脸颊边的手,虔诚地送上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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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苏】江山赋(二)

潇湘水冷:

二.归去来兮

绍泰四年十二月初四,大寒。

汉制,百官朝觐,帝升御坐,尚书令以下就席位。梁承其制,是日夜漏未尽十刻,群臣集到,庭燎起火。上贺,起,谒报,又贺皇后柳氏。礼毕,群臣还,从正仪门入,诣正仪殿下,便坐。漏未尽七刻,百官皆入立其次,其陛卫者如临轩仪。漏未尽五刻,中书令并礼部尚书各奏群臣就位定。漏尽,侍中奏外办。帝乃出,钟鼓作,百官皆拜伏。太常导皇帝升御坐,钟鼓止,百官起。[1]

正仪殿上,百数流珠鱼贯垂下。萧景琰着皁色衮冕之服,端坐于后。待太史伏读历讫,赐酒一杯饮罢,便由兵部尚书启奏:“合州刺史、领合谭二州军务,骠骑将军聂锋请朝贺。”

萧景琰颔首以应,于是掌礼郎赞:“皇帝延聂将军、夏夫人[2]登。”

聂锋自阶下卸甲去刃,与夏冬趋步迈入殿中,于御座前端正而拜:“臣等效犬马之力,不负圣上所托。”

萧景琰起身,珠帘向两侧无声而动,他径自上前,亲手将人扶起:“此梁燕一战得胜,聂卿当居首功。朕江山所赖,皆系尔身,是朕当谢你才是。”

聂锋仰首,嘴唇翕翕而动,由夏冬代答:“陛下礼遇臣等,是臣洪福,愧不敢受。惟此头颅热血,以期报陛下圣恩。”

萧景琰不再答,只抬手,重重落在聂锋肩上:“辛苦了。”

聂锋心中一热,屈膝要拜,却被萧景琰止住,回身向内侍道:“宣北燕使臣罢。”

于是掌礼官再宣:“延北燕使臣。”

殿中一时悄然。只见一行人着虎豹雕裘,右袒披发,与大梁迥异,赳赳自殿外而入。为首一人却是一袭青缎长衣,束发加冠,年岁未及而立,似桂树芝兰,亭亭于殿中立定,拱手为礼:“臣北燕东宫长史拓拔璩,参见陛下。”

萧景琰已转回帘后,闻言淡淡笑道:“琅琊榜中人,久仰。”

眼前这渊雅青年,正是北燕拓拔宏第三子,琅琊榜位列第三,幼有异人之望。及弱冠,入慕容真府上为长史;后慕容真一朝得势,入主东宫,复转为东宫中庶子,虽未居险要,亦与江湖无涉,然于琅琊榜上位仅次萧景睿之下,自非寻常。

“不过是仰仗族中盛誉,陛下曾得榜首辅佐,臣区区忝列,怎得陛下青眼。”拓拔璩温宛笑答,“况今请和于国,岂敢居贤?”

“请和?”萧景琰冷笑一声,抬眼自他身后一众武夫上一一扫过,“既是来请,总该有几分请的样子。”

拓拔璩似方发觉般转身,却只一笑,回身道:“北地风俗如此,不及大梁恭俭文质;来日若大梁使臣来我北燕,自当知晓如此。大梁多豪俊,料想应不至竦惧于此罢?”

萧景琰侧首,冷冷道:“北燕素以昌明开化之族自居,不想竟是如此,倒是教朕开眼了。”

拓拔璩垂首浅笑不语,便有人自身侧递上国书,他接过,趋步上前拜道:“请和国书在此,请陛下过目。”

有侍臣接过,转呈于萧景琰。这是早便递来的,萧景琰几已能诵,待侍臣呈上时,原只是潦潦一阅,不想目光忽的一顿,挥手将国书退下:“先前议定割献的兖州四郡,为何不在册?”

“秉陛下。”拓拔璩面上笑意倏然牵起三分诡谲,“臣主上思忖数日,自觉北燕疆土受之于先祖,万不敢轻易相让。想大梁拥东南富庶之地,兖州之地贫苦,亦不敢于陛下添忧。”顿了顿,缓缓道,“若陛下愿遂北燕全此四郡,臣主上当备厚礼相赠。”

言罢,忽然高声道:“上来罢。”

正仪殿中,陡然群起喧嚣,却又一瞬间归于沉寂。萧景琰霍然起身,直直望向殿外。

一人着素白缁布单衣,戴一顶白纱斗笠,缓缓步入殿中。

他独自一人,自殿外一步步走来,穿过如木鸡立的大梁百官,穿过似虎狼蹲的北燕使臣,一步步行至御座下,俯身叩首而拜:“参见陛下。”

轻纱覆下,来人的面容遮掩在其后,看不分明,惟有翩翩衣袂顺势而动,拂起一阵风。凉风起天末,渐席卷过殿中,带起万丈狂澜。

殿外天色陡阴。

萧景琰十指叩紧龙座,似要生生陷入其中。

偌大一片正仪殿下,静得针落可闻。朝中诸臣,或是讶然瞠目,或是凝神沉思。那一袭的白衣却只静静伏身其中,如玉山既倾。

“如何,”拓拔璩适时出言,“孟子言地利不如人和,尊贤使能,俊杰在位,是以悦天下之士。梅先生是一等一的贤才,臣主上以其易兖州四郡,当不有亏于大梁罢?”

萧景琰闭上眼,直待胸中骤然升起澎湃之气渐渐沉下,掩进旒珠之后,方复睁开道:“兖州四郡是燕地,他既是我梁臣,二者岂可等类。你北燕既是向我大梁求弭兵之和,难道还由得你们操奇计赢么?”

拓拔璩却只垂眸一笑:“陛下果真不愿?贤才难得,我北燕东宫亦是揽杰之所。”

“请和是请和的事。”萧景琰淡淡道,“我大梁臣民,断不为市易之物。若北燕不愿割此四郡,自然有别的办法。”语中陡然一顿,倏忽凛凛如栗烈觱发,“聂锋。”

聂锋应声而出。

“朕命你即返北境,据阵以待。三日内若我京城仍未见兖州四郡地图,朕许你便宜行事。”萧景琰拂袖转身,袖幅高张遮蔽天日,“朕的人,既然在这金陵城中,休想有人可强去得,连念头也不要有。”

聂锋郑重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拓拔璩神色微动:“为区区一人而兴兵刃,实非仁政之道,陛下三思。”

“为社稷主而不能庇护万民,贱士卒之厚功,亦非仁政。”萧景琰侧回身,竟淡淡笑道,“拓拔公子当世时彦,我大梁亦有招贤之心,可否也当三思?”

拓拔璩上一滞,仍是笑道,“拓拔氏世侍燕君,生为燕臣,死归燕土,即便在下敢留,陛下可敢一用?”

“审名以定位,是为君之职。”萧景琰却道,“公子所向之意,当自随心,只是如今留与不留,却由不得公子了。”

言罢,转首向蒙挚道:“蒙卿,璩公子远来劳顿,烦请你关照一二。”

蒙挚抱拳答:“是。”

挥手间殿中骤然乍明,殿周禁军皆抽剑出鞘,剑拔弩张,北燕武士亦顺拓拔璩聚拢,按甲鹄立。萧景琰只从帘后迈出,直直自大殿正中穿过:“就席罢。”

至殿门前,脚步忽的一顿。


古之制,夜漏未尽七刻谓之晨贺。昼漏上三刻更出,百官奉寿酒,谓之昼会。今日为迎接使臣,自然更显隆重。萧景琰至殿后换下朝服[3],正仪殿侍臣捧常服上前,他顺手拿起,却忽的“玲玎”一响,搁在外衫上的荐玉应声坠地。

萧景琰微怔了一刻,那侍臣早已仆伏下身,瑟瑟请罪。萧景琰摇摇头,只自俯身拾起:“是朕的错。”

将那两瓣碎玉握在手中,他忽的问道:“玉碎尚能全否?”

小宦官一愣,咬牙踌躇片刻,小声答道:“奴婢曾闻,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既金石能开,珠玉也当可全。”

萧景琰笑了笑,将碎玉搁进他手中:“赐你了。”

他换上常服,径自朝前殿而去。

拓拔璩的面色并不好看,那些北燕武士也不在席中。蒙挚上前禀道:“已命禁军带回北燕驿馆中,严加监视了。”

萧景琰颔首,正步至殿上。中书令柳澄领班跪奏:“臣等奉觞,拜上万岁千寿。”

登歌乐升,御酒升阶,举觞御食,司徒奉羹,大司农奉饭,奏食举之乐,端的一派泱泱盛世升平景象。萧景琰静候了片刻,待钟鼓渐急,席间觥筹转圜,已趋佳境,方转身悄然而去。

殿外天既阴沉,此时已隐隐有雪兆。

他挥退侍从,只一人缓缓行去。忽闻一人迎风而诵,伴风声呼啸,天地萧疏。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为乎来哉?”

“斯晨露之未晞,对朝日之余晖。感乘化之归尽,恨天地之稀微。”

“归去来兮!寓形既已,胡为乎往哉?”

“斯路穷而矢绝,士众灭兮名亏。徒振策而谁御,决中野兮心摧。”

“归去来兮!国之行休,胡为乎归哉?”

“斯辽辽其未央,览山川而徒悲。临长风而环顾,庶几而同归?”

“巍巍帝京,不可仰兮。遥遥旧乡,不可瞻兮。”

“陟彼东皋,归途不见。悲兮泣兮,泪下沾衣。[4]”

萧景琰驻足听罢,忽然疾步朝前赶去,愈行愈急,渐趋于奔。

他似是一刻也等不得般循声寻去,直至殿角高台之上,一人着白衣素服,倚栏击节,缓缓而歌。

那人有所觉察,回转过身,依旧是一顶素白斗笠,下垂白纱,俯身行礼:“陛下。”

萧景琰径直上前,伸出手,却在那面纱前一寸生生止住。

须臾,他竟将手收回袖中,苦笑一声:“你竟舍得让我等这么久。”

面纱后沉默许久,终于传来一声轻叹。那人抬手,缓缓将面纱向两侧拂开。

天光乍起。云收雪霁。

梅长苏立于赫赫天光下,面上一层浅薄笑意:“景琰,别来无恙。”












[1]本段及后文礼节来自《晋书·礼志三》。超级喜欢古文写上朝这种君临天下的感觉(:з っ )っ

[2]思考了很久,聂锋不能说话,所以夏冬必须在,但是这是正经朝会,不是家宴,叫聂夫人总感觉当众秀恩爱😂不太正式,何况夏冬和聂锋本是一体,所以叫夏夫人了,后面也没用什么“妾身”。不是什么大事,就说一下吧。

[3]目测这种朝会是不需要换衣服的,不过总要给你琰一个冷静的时间。

[4]部分用词参考《归去来兮辞》《五噫歌》《别歌》等。港真,这玩意摸完忽然手感奇佳。靖苏还是适合汉魏诗歌,唐诗宋词总觉得弱了点什么。

TBC

补上周的更。

这章手感打开写得极爽,你琰气场两米八,开怼技能max,比原来那个帅多了。

逻辑清楚了一点,就是比较辛苦你梅,好像更惨了……不过还有你琰在嘛,也惨不到哪去。

棋逢对手(三)

澎澎:

【凯歌】

        胡歌到北京的那天,王凯并未去接车,因为那是一个工作日,王凯要下了班才能回去。其实并不是不能提前安排改期当天的预约而留空时间去接胡歌,只是王凯不想刻意去表现亲近感,因为王凯很清楚,有的人,当你亲近的时候他反而会后退或者关闭起自己,但是你刻意保持距离的时候,对方可能对你更加好奇。

        对于王凯没说来接自己,胡歌是有猜到的,果然是玩心理战的人。大男人嘛,也没把这件事情摆在心上。

        胡歌到北京后按照王凯给的定位打了滴滴去王凯在三里屯的家。胡歌随身带的行李就一个行李拖箱,还有些书籍什么用品的就用快递寄过来,大概第二天才到。

        王凯家用的是密码锁。通常设置密码是用一些有意义的数字的。当胡歌收到王凯发来的密码是有想法的。门锁的六位数密码是“818920”,一般来说没有人会用生日日期做门锁或者是任何密码的,因为最容易破译,通常都是用一些别人不会知道但是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日子或者是数字。作为一个心理学人士,密码的意义和设定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可胡歌为什么觉得有问题是因为首先“920”是自己的生日,而胡歌很清楚记得袁弘在某一次说起王凯的时候吐槽过说两人不单单同是武汉人,还同年同月生,王凯比袁弘早五天生日,而且说王凯的生日日期非常好记,那么照这样推算“818”基本就可以确定是王凯的生日日期。那王凯为什么要用他们两人的生日来设定这个密码呢?是最近知道自己来住才改的?还是真的有特别意义,刚好碰巧就跟两人生日撞期了呢?如果是特意用两人的生日,那么王凯的心思就颇为别有用心了。

         可是更有意思的是王凯的家。王凯的家进了玄关后左手边一个开放式的厨房,右手边是一个落地大酒柜,中间没有餐桌,看的出来王凯平时吃饭应该就是在开放式厨房的那个工作台上,没有餐桌也可以看出来主人通常是一个人吃饭,没有女主人,近期未打算成家育儿,否则不会不预留餐桌这种家庭必备家具。而且没有餐桌也可以看出王凯应该是不太注重吃的人。但是从他的落地酒柜可以看出,这个人很注重喝。他的酒柜非常大。一半放的是红酒,一半放的是茶叶。胡歌很认真的看了他的茶叶,几乎六大茶类都有,更有意思的是,这家伙还备有很多套茶具,景德镇的青花瓷,宜兴的紫砂壶,定窑的白瓷茶具。。。。。爱喝茶也爱喝酒?学心理学的也避免不了矛盾的心态吗?

         客厅那边天青色的皮质沙发上是四小幅国画,分别是梅兰竹菊,茶几上是一个紫檀木的荷叶形茶托,上面摆着一套龙泉青瓷,胡歌对这套茶具的造型太熟悉了,因为这是电视剧《琅琊榜》里梅长苏家里的那套茶具,胡歌第一次注意到这套餐具是看到剧中靖王对梅长苏说自己三十岁了还未封亲王那段。王凯那么多套茶具,仅仅这套放在茶几,而且仅仅只有这套茶具是只有两个茶杯的,这难道不是别有用心?

         更有意思的是,王凯的三间房间里,两家一模一样大小的房间里,床、衣柜等摆设从款式到方位,甚至是床上用品还有窗帘都一模一样,不打开衣柜,你根本就无法分遍两间房间哪间房间是主人房,哪间是客房。想用一模一样的环境氛围拉进两人的心理氛围,王凯果然是心理学高手。

         一般人的家里较大的房间是主人房,小一点的是客房,最小的是书房,而王凯则是反过来,两件小一点的房间是主人房和客房,最大的反而是书房。王凯的书房让胡歌完全惊叹了。其中两面墙全是从天花板到落地的书柜,其中一面墙已摆满了书,另一面则摆了一半以上。

        胡歌移动那个木制爬梯去看王凯书柜的书,摆满书的那面墙全是心理学专业类的书籍,从英文版到中文版的都有,而且这家伙还在柜上贴了分类标签,按开头字母排序。另一面书柜则是其他各类书籍,有悬疑故事,还有一些情感类故事等等。两个书柜前是一张按摩椅,可以想象得出来,平时王凯是坐在这张按摩椅上看书的,椅子旁是一个书桌式的小茶几,上面摆着王凯最近正在看的书是东野圭吾的《嫌疑人X的献身》还有比尔波特的《空谷幽兰》。

        电脑台这边的墙上挂着的字画是“上善若水”四个字,电脑台旁边有一个保险柜,明显这个保险柜存放的不是珠宝而是心理医生用来放病人资料的。

        电脑台旁是落地窗,有个榻榻米的小飘台,飘台中间的茶几摆了一盆文竹和一套天青色的汝窑茶具,这套茶具只有一个茶杯,看得出来就是王凯平时自己用的,正因为这里只有一个茶杯,更可以推算客厅放两个茶杯的不同用意。

        胡歌在王凯的这间书房呆了太久,他津津有味的看他的各种书籍,完全忘记时间,后来发觉自己又渴又饿已经是下午快四点的时候了。因为之前王凯曾经发短信告诉胡歌,自己冰箱并未储备食物,叫胡歌到了可以在楼下的茶餐厅随便吃点东西,晚上下班回来再买菜回来做饭。所以胡歌下楼随便吃了东西就在附近走走逛逛,熟悉附近的交通和购物情况。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王凯的诊所楼下。
 
        胡歌觉得自己应该是下意识走到那里的。也许参观完王凯的家后,对王凯的好奇心比之前更重了。胡歌临时起意决定上楼看看。

       胡歌之前在网上查询过王凯所在的诊所,是北京一间颇为大的心理咨询中心,在咨询中心的有好几位有名的心理医生和心理咨询师。王凯不算最优秀那位,却是最受欢迎和最出色的那位。整层写字楼里都是这家咨询中心,胡歌就站在玻璃门外看着,不知道在看什么。他也觉得很好笑,这时候,估计王凯已经下班了,在买菜回家的路上吧。

      可是说来也巧,那时快六点了,平时的王凯早就下班了,今天刚好有份报告急着出,真不是故意要晚回的。王凯准备关大厅总开关然后离开的时候,猛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帅哥。

       这时胡歌也看到了王凯。胡歌几乎一眼就认出这个人是王凯。如果说网络上的照片里看到的王凯的确有的角度和袁弘有点像的话,真人的话,胡歌想说,谁睁着眼睛说瞎话说像啦?这个人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就露出了温暖的笑容,连眉眼都微笑那种,不像是认出自己,毕竟两人没有加微信,袁弘那里也没有自己的照片,王凯不可能知道站在门口的这个人是自己。而且他瞬间露出的笑容很真诚,没有其他含义。

     其实胡歌在认出咨询中心里的那个人是王凯之后,瞬间有个动作是看看自己手上的手表,因为他在想,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王凯还会在这里出现,不是应该回家了吗?

     王凯的确不知道门口站着的是什么人,他看到胡歌一脸思绪的样子看着自己,以为是一个想来做心理咨询,又不敢进门的顾客。 而王凯也注意到了胡歌看手表的这个动作。如果是因为看到自己不好意思,想假装看其他地方的话,不应该是抬手看手表。难道看手表有别的含义?

       王凯推开玻璃门,微笑的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这家伙真诚的笑容加温暖的语气,难怪能受患者欢迎,胡歌内心想。“我,口渴。”胡歌故意只说这几个字,在没有编好合适的理由之前,说话内容越短,可考察的漏洞也就越少。

        王凯明显不会真相信对方是口渴的原因。如此简短的几个字,要么就真的是需要咨询的患者,内心有想说的话,不好意思说出来,要么就是。。。。。“我们可以选择喝的品种不多,你不会介意吧。”王凯略带幽默俏皮的说着,却丝毫没有改变脸上的笑容。

        “有咖啡吗?”胡歌继续盯着王凯。

        王凯做了个手势引胡歌到大厅接待处的沙发就坐,“咖啡有速溶的,也有咖啡机煮的,但我不建议你现在这个时间喝咖啡,因为快到饭点了,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

        胡歌心想这个家伙果然是高手。之前有学者做过实验,到底要花多久时间可以得到别人的好感,其实只用四分钟就可以了。王凯仅仅就用真诚的微笑、温暖的语气还有关心的话语,成功收获好感,厉害,但是我不是普通人,胡歌内心想。“那你的建议是?“”胡歌想继续看看这个王凯到底有什么本事。

       “这个时间段,其实咖啡、茶、牛奶都不适合,我建议来一杯热可可。虽然不解渴,但是管暖、管饱,还能让心情变好。“”

       王凯建议喝热可可的时候,胡歌就想到了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的原因,在心情好的情况下,一个人才会吐露更多的内心想法,他猜到王凯肯定是把自己当成是想来做心理咨询,又不知道该不该进门咨询的患者。所以王凯建议喝热可可应该是出于这个考虑的,但是他没有想到王凯竟然把能让心情变好这个原因直接说出来,这个不太按套路走的心理医生啊。

      “好“”胡歌就想看王凯会想套他什么话。

      王凯点点头,进茶水室帮他冲可可。如果这个人不是一个单纯想来咨询的患者,也有可能,有可能是想来打击报复的?王凯记忆力不差,没有印象治疗过这样的一个患者,毕竟,这人长的太有特色了,帅得太有特色。那么是治疗过的患者家属?然后有什么不满,要来寻仇报复?看他手上没有带任何可以藏凶器的包包,牛仔裤袋倒是可以放一把折叠水果刀,但是对方的精神状态不算差,眼神精神有思考的迹象。而且从对方穿着看,阿玛尼的白色休闲T恤,阿玛尼的小白鞋,戴的是沛纳海的手表。从心理学角度来说,穿白衣服的人个性较明媚开朗类,不是那种内心阴郁类型,加上他的T恤很新,不是那种洗的发白的,小白鞋也是十分干净。手表也足够贵,如果真的心理有严重问题的,不会在打扮上如此用心的。

      当王凯冲好可可出来的时候,发现胡歌正认真的看着大厅里关于几位心理医生、心理咨询师介绍的宣传栏,王凯注意到胡歌看到自己的名字这一栏的时候,停留的时间比别的医生多了几秒,当然也许是因为自己招呼了他,所以对方想了解一下的缘故,也也许因为其他原因。

         胡歌看到王凯拿来的可可,习惯的说了句谢谢。

        从进门开始,胡歌一直遵守着礼貌的态度,例如王凯引进门才进,王凯示意就坐才坐,双手接过水杯说谢谢,喝东西的时候没有发出太大响声,说话也看着别人的眼睛,这个人实在是太有礼貌太正常了,王凯觉得这不“太正常”。但王凯知道,如果想让对方说话,不是自己滔滔不绝开口,而是用适当的沉默,对方会害怕这样的冷静而先主动说起话。但胡歌这时也是秉承着同样的思想,他觉得王凯此刻应该对自己好奇的,自己不说话,对方应该也是想要听自己说些什么的,于是,在胡歌喝可可的这段时间里两人居然同时选择沉默。两人又同时有种感觉,对方果然是高手,这都忍得住。
   
         胡歌喝完可可,在想着该怎么继续?是说声道别,然后各自回家?虽然回的是同一个地方,胡歌知道可以绕路,但是却又起了心思,我到现在还没有测出王凯的能耐,怎么能就这样回去,太没意思了。于是就坏坏的想着跟王凯一起回家,在路上再试试他。

      王凯十分确定这个人一定有问题,他不可能会就这样喝了杯东西,什么都不说的离开,所以王凯也在等,等胡歌先出招。在下了公司楼下后,胡歌其实一直跟自己保持着距离走,方向跟自己一致,步伐不快也不慢,不过在第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胡歌有几秒的犹疑,之后胡歌就开始保持着比自己稍慢一点的步伐。到下一个路口的时候,王凯故意稍微走慢了两步假装看手机,而且身体朝反方向转了一下身,胡歌也似乎有想跟着转反方向的反应,但是等王凯开始过马路,胡歌又不紧不慢的跟上来。这时王凯心里有点底了。这个人一直跟着自己走,只有两个原因,一是有话想跟自己说,然后不好意思,所以借着跟自己走的过程一直想找机会。二是,这个人跟自己的家是同一个方向,但是这个人不太熟路,如果今天是第一次走这条路,来的时候和回的时候就很容易弄混方向感,而且,对方太聪明,从第一个十字路口发现自己的问题后,马上调整自己的步伐,想跟着我走以掩饰自己不熟路的表现,因为不熟路,要跟着别人的步伐来确定方向的话,等头脑再做出反应肯定要慢个一两秒。就是这一两秒的迟缓反应让王凯十分确定,这个人是跟着自己走的。

        当胡歌自己也发现王凯好像注意到自己的步伐的时候,胡歌特意转换话题,“这地面怎么坑坑洼洼不少积水?”假装是嫌弃积水会弄脏自己的鞋子。

      王凯假装不在意的说,“是啊,今天凌晨的那场雨有点大,所以到现在地都还未全干。”

      胡歌是中午才到的北京,当然不可能知道凌晨下了雨,天气预报也没有报的那么准确,所以胡歌穿着一双干净的小白鞋。一瞬间,胡歌知道自己可能要露马脚了。赶紧接一句“未来几天的天气可都是晴天啊。”好在胡歌来之前还是关注了未来几天的天气变化。

     避开不谈今天上午的天气,是不知道?难道今天之前不在北京?

       “你要不要去超市买点什么?“”  王凯决定印证自己的想法。

        本来胡歌是想着既然之前王凯短信说买菜回来,那王凯现在肯定是要去超市的,自己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说不去,然后提前回家,可是胡歌看到王凯一脸认定自己不会去超市的表情就决定要反其道而行之说“我刚好就是想去超市买东西”。

        胡歌对超市分布完全不熟悉,到了超市后,王凯还是敏感的发现了胡歌的眼神先关注到了左边区域的鱼肉类摊档而非右边区域的蔬菜水果。

      王凯是之前在短信里问过胡歌晚上想吃什么,胡歌提过鱼。王凯瞬间在脑里把所有的线索连在一起,之前不在北京,不熟路,语音带有上海口音,之前看表没准是确认为什么自己这个时间段还在中心,知道自己所以才关注自己,等等等等细节,难道?于是,王凯决定试试这个人是否就是胡歌。

        王凯故意问胡歌 “你要买海鲜吗?我觉得这龙利鱼,水煮也好吃,弄成茄汁龙利鱼也好吃,清蒸也可以,你平时喜欢怎么做鱼?”王凯边挑鱼,边假装闲聊着。

        胡歌内心是想说清蒸的,但是觉得不想让王凯猜到更多,就随口说“茄汁吧”因为觉得说水煮对方肯定不相信。

          没想到王凯来了一句“上海的确喜欢比较甜的口味”

         说茄汁就想到甜吗?这家伙怎么突然扯上海?胡歌看向王凯,有点想从王凯眼中看出对方到底是从哪里看出自己的问题。胡歌不知道自己瞬间的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

     王凯表情毫无变化的看着胡歌又问了一句,“你不买鱼吗?”

     “买”既然自己已站在鱼档前听王凯废话了一轮鱼,这时候不买,好像说不过去,未免王凯看出些什么,胡歌就拿起了一块包装好的龙利鱼。可没想到的是王凯居然不买鱼,就继续前行。明明之前自己在微信说过要买鱼,这家伙走过来鱼档,不可能不买就回家啊?于是胡歌忍不住问“你不买吗?”

     王凯微笑着看着胡歌“两个人吃一条鱼就可以了吧,不需要买两条吧?”
     
      胡歌听到又是眼神一变,他是看出自己是胡歌了吗?所以才特意让自己买鱼,而他不买?

     “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还是你一早就知道是我?”胡歌有点生气的问。

      王凯淡定的看着胡歌“来超市的时候才发现的,如果你不跟来超市,我可能无法确定,也不会想到。但你给了我机会去试你。从你到超市后先看向鱼档,你以为我会买鱼,而我特意提到上海,特意提不需要买两条鱼,听到这两句话后你的眼神反应都告诉我,我的猜想没错。其实我只是猜的,没有确实依据,你可以不承认的。”王凯说到这里,有点得意的笑。“你今晚还想吃什么?”

      胡歌的内心是,“我特别想吃红烧狮子头,就是吃了你这个狮子头”内心脑补一部短篇恐怖小说。

      看胡歌不说,王凯就自己选了点青菜和水果。

       王凯很会做,他没有自己一个人全拿完所有的菜,但是留给胡歌的都是比较轻而且还是比较干净的袋子,是玩心理战讨人好感还是真会照顾人??

         胡歌觉得这个王凯可是比自己想象中更厉害更有意思的人!高手过招,还在后面!!!
          
        

      

        

       
 

          

              

Rooftop 乖乖:

不要問我
為何歌歌要穿上海衣跟凱凱在成都街頭走一走
.................我也不知道XDDDDDD

不知道凱凱的把手揣進褲兜
是不是像這樣揣進某人的褲兜XDDDD

總覺得歌詞是凱凱某種嚮往



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
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也不停留
你會挽著我的衣袖 我會把手揣進褲兜
走到玉林路的盡頭 坐在小酒館的門口

日向美咲:

每天炎热。

凉快的插图怎样?(#^^#)


「不冷吗? 」

馬背♘:

【今天的琅琊榜:五十天总集】

图长长长长注意!)


【今天的琅琊榜】这个日更系列,来到今日,也是时候告一段落了。


很感谢各位陪伴我度过了充满胡闹和幼稚的五十天!  ᕕ ( ᐛ ) ᕗ


很高兴勾搭到不少小伙伴,尤其是每天都有点爱心或评论的同好,更是让我这个「名盲」也能牢牢记住这些人的名字... ...

快来抱抱我!感受我磅礴的爱意!!༼ ༎ຶ ෴ ༎ຶ༽


也许未来某天,这个系列会以不是日更的方式复活,希望到时候死鱼眼的宗主、景琰、阁主及飞流等等还会再和大家见面哦!

【靖苏】醉(ABO,R18)

小颖:

   


       全程高速,前排乘客请系好安全带,链接在评论。还是炖肉开心,爱啥口味的,小伙伴们直接留评论吧。污啦啦小魔仙生冷不忌。

【萧景琰x梅长苏】汤泉|全文(已修)

一個橙子有點橙汁:


#专业发糖如假包换


汤泉全文主CP为靖苏无差,有部分NC-17情节CP为靖苏(请看清不是苏靖)。但是考虑全文情节,打两个tag,请不能接受的苏靖党自觉跳过。


私设较多,请勿带入原文。


人物不属于我,任何OOC都是我的错。


修文四点:
言侯回道观改为复朝,符合电视剧设定
水涨船高改为一成不变,符合南北朝用语
对话用词,尽量减少OOC
错别字


以下全文:


一、苏醒


室内燃着三个火炉,里头全烧着兽金炭。这种炭倒是比寻常人家用的炭火暖上好几倍,且无烟气,又不燥,因此价格极高,多数又被皇室购得,平常人家是见不到的,就算是富贵人家,平时也是少用的。此时室内门庭还半开着,冬日冷风和暖炉的热气交替中和,到了床榻前,空气便温暖而带着室外梅树的清冽。


塌上的人斜斜靠在软垫和枕头上,一张兽皮盖在略略起伏的胸腔上。


来人随着几丝药香飘来,在暖炉旁站了好一会,待外面的寒气慢慢散尽,他才蹑手蹑脚地靠近床褥。药碗清脆撞击茶几的声音尽可能的被压低,床上的人似还是听见了倏然醒了。


塌上正是江左梅郎梅长苏。他看着来人,便尽是笑靥。“景琰,来了?”


“嗯。”


“还在未时吧!今日来得这样早。”


“今日已是初一。早起拜了父皇母妃,处理好了东宫事宜就来了。按照正月十六开朝的规矩,我基本能陪你半月余了。”


“今日竟是新年了,好似昏睡了一年似的。”


梅长苏虽是感慨着说的,气色倒也还顺畅。萧景琰也不禁感叹,“你从北渝回来就总是昏睡着,这月余间你从未像今日这样精神。”


“不过是生病了,也不是没病过。听黎纲说你三两日便来一次,比入宫给静姨请安都频繁吧。”


“我亲自看你,总比战英他们传话放心。”


水牛说起情话,就算不中听,也叫人又惊又喜。


“用过午膳了么?叫吉婶煮碗面吧。”


“急着过来,未来得及。不如煮两碗吧,你昏睡时也没什么进食,空着胃喝药还是不好。”


面是宴大夫端进来的。


宴大夫板着脸,“你这小子,都说了他醒了要即刻叫我。耽误我诊病,我的招牌要砸咯!真是气死我了。”


赌气囊塞的小老头把木盘往茶几上一震,挤开了萧景琰,摸上苍白的手腕开始诊脉。


“连年都能睡过,你也没什么大碍了。驱尽寒气就好啦。”宴大夫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趁热吃面,早点喝药!”端起小木盘,宴大夫又赌气囊塞的走了。


太子这才送了面到梅长苏手里。面碗还是温着的。梅长苏端着碗好一会,柔滑苍白的手指渐渐有了绯红。


萧景琰见状,起身倒了一杯水,“先饮些水润一润吧?”


梅长苏饮了水,才吞下了些面汤,便又把自己蜷缩进兽皮中了。


景睿和豫津来了。


萧景琰和梅长苏的关系还只是苏宅的人知道。为了避嫌,萧景琰起了身,却被梅长苏唤住,“不是说要多陪着我么?这就走了?”萧景琰微微一愣,坐下继续吃面。


而萧景睿和言豫津见到了太子殿下的时候都吓了一跳,磕磕巴巴的行了礼。两人坐下以后也是不停的交换着眼神,寻思着政务繁忙又有家室的太子为何会出现在苏宅吃面。


“苏兄,我们今日是来拜年的。我爹现在重新回了朝堂,事情便多了。我自然也要做帮手,想来十五都不得空再来一次苏宅了。”豫津几分抱怨,几分笑嗔,“我现在是真羡慕景睿,有大把的时间,能去妙音坊听多少次曲呀。还有纪王兄的汤泉,现在泡着是最驱寒养性的。”


萧景琰听得汤泉,不禁心中一动。


梅长苏坐到三人旁边,笑道:“景睿若是有空,也要温书习武,哪里有空就跑妙音坊。”


萧景睿见苏兄帮向自己,也是笑道,“你呀,整天就想着这些。太子在此,豫津,你也要有点正经吧。”


二、早膳


光线徐徐射进床榻,梅香缓缓浮入室内。映得两人的墨色长发纠缠在一起,搭在一起的手不知谁的动了动。


一人醒来,掖好被辱起身穿衣,安静的走出去了。寻到黎纲,悉心嘱咐了一番,便到厨房,又吩咐早膳了。


大约是兽金炭烧了一夜,不太足了,烈风有些入了室内。鼻腔内进了刺骨的寒风,梅长苏倏然醒了,随意划了划旁边,空的;便也起身穿了衣裳,还未梳洗,景琰便带了清早的梅香回了来。


“梳洗一下吧,我们一起用早膳。”


碗碟依次排开。玄色扭纹青釉碗中是绯红色刚刚滚过的鱼骨粥,旁边彩绘寒梅白釉碗里是鲜嫩蔬菜粥,并着放色泽对比的显眼,都是虎口半张那般大的口径。一盘雪翠两色拼着的小菜,并着分着格子的赭底玄色彩绘碟,放着几枚点心和两个剥了壳的鸡蛋。再一排,是绛红题书的大口碗,里面的腊八粥正滚滚冒着热气。


两人面对着坐下;梅长苏起了筷。刚刚夹了一块太师饼,还未入口,便被萧景琰起身抢了下来。“以前母亲的糕点每几日便送来一次,你也吃不到多少,今日倒想起了?先喝一碗热腾腾的粥吧,垫一垫胃,只吃糕点,小心硌着身子。”


梅长苏换夹了一根菜心,滚过水就捞出来的。他想着萧景琰突兀的细心,又夹了几瓣蒸的清香的百合放到景琰的碗里,“这些不是宴大夫说给你听的,就是静姨嘱咐的吧。”


太子殿下回答:“吉婶说的。”


梅长苏的筷子指着榛子酥,“糕点是静姨做的。”


太子殿下耿直的回答:“其实甄平和黎纲也说过……好像就差蔺阁主了?!”


而萧景琰刚刚动了筷,蔺大阁主的鸽子就到了。


“大家都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


“一定会的。”


两人有一言没一语的搭着话,陶瓷碰撞的清脆声和着曲,大年初二的清晨便这样耗了去。


三、对弈


没了政务缠身,沙场血光,萧景琰也是一位潇洒的公子;早膳过后,他突然就来了兴致,要拉着梅长苏对弈。


苏宅倒存着一盘凝脂似的象棋,是稀罕的象牙制的。不过主人既不擅长下棋,对棋也没什么爱好,再珍贵的物什难免落了一层浮灰。


萧景琰却是爱棋的人。


这一点林殊从少年时就很不解。萧景琰是头倔强的大水牛,对要求极高全局、变通观念的博弈,竟有浓厚的兴趣。拜了许多师傅,也找些高手相博,他自然身手不差。就算和梁帝对弈,他也是要赢就赢,绝不顾及天子的面子而推虚。


取来的棋盘被擦拭干净了放在红花梨茶几上,浮光掠影间,衬得像个美人,只是长久不被碰触,好似有点泛着灰。萧景琰见着,真觉得可惜:这样好的材质竟然被小殊草草包着放在库房。


“小殊,咱们便用它对弈一局如何?我如果赢了你,这样好的盘,就承让给我好不好?”


梅长苏便知道,能叫萧景琰眼睛都直了几分的东西中,一定有一样是棋盘。


“盘是蔺少阁主的。喜欢的话,我帮你问问他。”


“好!你马上写信吧。正好,蔺公子刚刚写了信给你呢。”萧景琰扬了扬刚刚送来的那封问安信。


梅长苏拨弄着茶壶,“等你赢了我,再说也不迟。这些年来,我和蔺晨下棋,技艺还是有长进的。”


“那我的技艺又岂会一成不变?这样好的棋盘,我要定了。”


萧景琰嘴上是这样的不服气,手还是拿起了貂皮盖在梅长苏的身上。两人对着跪坐,摆子:檀木配象牙,这样的棋子和棋盘,别有一番风味。


一局开始。


一起一落,光影斑驳。


却似刀光剑影,棋子一入一出。


雪白的皮毛间,手不自觉间搓揉着。看来自己的棋艺不在行,从小就不是。


“小殊,看来蔺公子要割爱了。”


白纸玄墨,一只白鸽。


四、雪花梅


正月初二,金陵各门各户都忙着争相走动,车轴与青石街的摩擦之声也算是络绎不绝。隔了墙的市集中,商人稀松,倒是十分清净。


一顶素色长寿绣的马车停在街边,黎刚和青衣少年并坐在前室;而后室自然是梅长苏和萧景琰。黎刚起身去旁边的铺子里买了些什么,又回到前室继续驾车,悠然驶出城门。


梅长苏本是没有打算年内出城走上一趟的,连去一次孤山都未曾想过。可是刚刚用了午膳,萧景琰突然说要去虎丘的汤泉,梅长苏觉得冬日寒冷,只想懒懒的卧在苏宅,便推脱了;奈何扛不住他拉来了宴大夫,说是汤泉驱寒最好了,又可以药浴滋补身体,一顿说辞下来,梅长苏也算是不想听宴大夫唠叨,便答应萧景琰了。


此时梅长苏坐在颠簸的马车里,又是刚刚用过了午膳,他倒觉得有些头晕,有些倦意。身体略一倾斜,轻轻靠在萧景琰的肩上。萧景琰拉过有些下滑的貂皮,往小殊身上盖了些,问道,“冷了吗?”


梅长苏轻轻摇了摇头,扯下了些毛裘,道“不碍事。”又略扬了扬音量,对着黎刚喊道,“黎刚,慢些驾马,太颠了。”


马车渐渐缓行了。到了郊外,风却刮得大了,摩擦着进入棉布围成的空间内,徘徊。这样一来,梅长苏头脑清醒了。掀起暗色云锦纹的帘子,入目皆是茫茫灰白,偶尔夹杂着一些玄翠,好似汤泉中的水雾似的,梅长苏笑笑,久未出门,倒是心先到了目的地。萧景琰也探过头来,想看看是什么新奇景物让小殊温润一笑,却只看到耳熟于心的街景,道,“小殊,这街景倒是觉得有趣?”


掀着帘子,风的声音更大了些。梅长苏只听得对方薄唇动了动,便也没理睬,继续瞧着外面。萧景琰也当他是沉醉于“美景”中;拿过一个小小手炉,加了些炭,换下他手中有些凉了的。


又行了段路,外边渐渐黑了,梅长苏也收回了视线。见萧景琰正捧着一袋果脯吃的津津有味,他伸了手,一枚绯红果子裹着素雪落入手中。“是街口王荣记的吧?放眼整个金陵,也只有他们家的雪花梅能做的这样甜而不腻。清香入口,好似初雪一般。”


“你的舌头还真是灵。”


“我打小就是最喜欢王荣记的。你忘啦?”


“若是忘了,刚刚出城时就不会叫黎刚特意去买了。我还记得你每次率兵回京前,晋阳姑姑都要叫人买几袋备着的。”


“哦?我怎么不得记得了?”


“因为我帮你记着呢。”


五、主人


马车又颠簸了近一个时辰,才算是到了虎丘,沿着蜿蜿蜒蜒小路上去,约摸黄昏时分才到了汤泉宫。


此宫名靖池,依山而建于半山,引的水来自是山顶天池。这里算是金陵城附近所有汤泉中最热的,就算是平日的泉水泡起来也是十分灼热皮肤;因此,即便这里景致秀丽,也没有哪位皇亲贵族乐意在此建宫。直到早年前,梁帝才将此地赐给了靖王萧景琰,嘉奖其于九安山救驾的功劳。


两匹骏马勒了绳,停在了宫门口。梅长苏在后室被晃了一个多时辰,头已经晕了,便急急下了马车,被半山腰的冷风倒吹的清醒了,只是风过热走,梅长苏忘了披上披风,不禁微微冷颤。萧景琰连忙弓着腰下来,拿着一件水云烟色的披风裹在梅长苏背上,快步向正殿。


靖池沿袭了靖王府的风格,注简洁,一应家居物什风格浩犷,映得主人戎马。只是多了些许炭炉,里面烧着的,一应是皇家的兽金炭。再加之做了地龙,殿内也是常温了。


此次出行,萧景琰留了列战英在城内以应急,梅长苏便只带了黎纲。黎纲在苏宅便管着府邸内大小事宜,对小小靖池更是得心应手,萧景琰与梅长苏刚刚进入正殿内,茶几上已有一壶沸水,武夷茶已放置在旁。


萧景琰不禁有些自豪,炫耀道,“小殊,此地如何?”


梅长苏沏了茶,递给对面暗金蟒袍男子,微微歪头浅笑道,“此地再好,也是我带的黎纲收拾的。景琰,你可别得意啊。”


“都是给你的,收拾的再好,我能享受到么?”


“此处乃是靖池,梁帝亲赐。你是主我是客,当然你说了算。”


黎纲大概去安排晚膳亦或是药汤了,殿内倒未留一人。萧景琰笑笑,“哪次都是我说了算的。”


麒麟才子倒有些噎住了,只是讪讪拢了拢衣袖,道,“现在我是文弱书生,懒得动弹。”


适黎纲请晚膳,便去了偏厅。只见烧了个锅,旁边是一冷一暖两个染炉,红肉、翠叶、雪菜等整齐摆在旁边,梅长苏瞧着黎纲笑道,“你倒是会偷懒,一口火锅就应付了。一起来吧。”


黎纲略一恭腰,道“我和靖池的人在后厨房用即可,我也和他们熟络一下。宴大夫的汤泉也已经烧上了,夜里或是明个一早便可以用了。还请宗主泡上。”


“飞流呢?”


“到后山打猎去了,说要个野兔之类的。应该很快回来了。他的住处,和在苏宅一样,挨着您的。此外,靖王殿下……”


“我和小殊一起即可,不用再安排了。”


“是。”


梅长苏见他还算办的稳当,便轻言来了声谢,让他早些用晚膳了。


六、火锅


萧景琰近着坐下才看见炉子分了三个格子,分别滚着菌草骨汤、赤油鸡汤、蔬菜髓汤,色香味各异,却都叫人胃口大开;便直接拾几片绯红彘肉下了油汤。梅长苏见此,撇了撇嘴,道“也不喊起筷,叫我这个客人如何啊?打算今晚喂我啊?”


这样轻松而玩笑的话语,总是小殊以前说的,大约太久没有真切听见,萧景琰一时间有些愣神了。林殊以前年少轻狂,总是得理不饶人。若是哪次萧景琰宴请小殊却先动了筷,林殊总要摆出一副孔孟贤人的姿态,抚须挺腰,低着嗓子,一段段大道理信手拈来,仔细一听,却完全是杂糅各家观点,毫无逻辑可言。萧景琰也懒得和他争辩,只好亲自夹几筷子的菜放到林殊的碗里,算是赔罪。久而久之,萧景琰有时会故意忘了喊起筷,林殊也会故意不理睬景琰夹来的菜肴。大约还是年少,情丝却暗自滋生。


萧景琰直觉把筷子伸向油汤,却想到小殊还是不要沾辣,就换了筷子,想涮些骨汤鸡肉。梅长苏按住他的小臂,道,“我要吃虾滑。”萧景琰只好侧了些虾羹在髓汤内。


梅长苏这才满意笑笑,起了筷子,悠然拨动虾羹,让细碎的聚一聚,太大块头的松散些。煮到变了色,先把碎细的捞起来,又下了些菌菇根茎。


萧景琰不理他了,取出沾着赤油的彘肉在盘中凉着,又下了些笋。等笋的色泽深了些,略略翠绿,萧景琰取起笋片在盛着骨汤的碗内过了油辣,夹给对面有些因泛着水雾而面孔模糊的江左梅郎。


梅长苏咽下了口中的虾羹,又尝了“油骨翠笋”,清香细嫩还未完全消去,有些憨腻又带着辣味的脆笋实在是对味蕾的撞击,不禁发出一声长叹,“实在极佳。”;复而又是一口笋片,却完全是层层递进的川辣味道,面前又是雾蒙蒙的,梅长苏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要打开了,畅通得很。却突然一股寒风吹进来了,梅长苏有些冷颤,只见飞流带着寒气走进。


萧景琰也感到了冷风,对着飞流略喝道,“飞流,在炉边暖一下再过来,不要冻到苏哥哥了。”


飞流听话的在炉子边烤到额头出了汗,才慢慢走到梅长苏面前。


梅长苏摸摸他的头,道,“飞流乖。苏哥哥在涮火锅。飞流,坐下来一起吃吧。”


飞流听话的坐下了。梅长苏又拿手帕给他擦了汗,有些哭笑不得道,“景琰,你看看飞流都热的出了汗,我哪有这么虚弱,要飞流在那兽金炭旁烤那么久。”


“是,都是我的不对,晚上补偿你,好不好?”


“飞流在呢。”


“嗯?苏哥哥,什么?”


七、药浴


Warning: 部分情节NC-17


靖池建在半山,入了夜,风吹的要比在京城内大些的,只是这里都铺了地龙,引天池热泉,所以卧殿室内也十分暖和。


梅长苏便随意席地而坐,就着烛光看些竹简。隔着几层衣衫,热意自地面传了上来,身体也是酥酥的,梅长苏不由得感叹道,“有了汤泉就是不同,连冬日取暖都可以用泉水。在我江左的地界,怎么就没有一口像样的热泉呢?”


萧景琰笑道,“江左也不需要有啊。你若喜欢,我把这里赠与你,冬日就搬到这里即可。你看如何?”


“我江左也不差这一口汤池。”


“罢了,那我赠给飞流如何?”萧景琰转头望向屋檐,问道,“飞流,你喜欢这里吗?你若喜欢,我把这里送给你,好不好呀?”


挂在屋檐上的飞流正吃着甜瓜,对这些却没有什么概念,于是一字一句的说,“苏哥哥,喜欢,好。”


梅长苏不禁笑笑,“飞流,别听水牛的。这里要是给了你,那蔺晨是一定要来的。”


于是飞流吓得回了自己的偏殿吃甜瓜去了。


赠池之事,也只是萧景琰茶余饭后一点碎嘴罢了。又见飞流走了,萧景琰想着晚膳时小殊种种暗示,面色难掩激动,暗示般问道,“小殊,今晚就去药池泡着吗?”


而梅长苏却神色如常,“不去了。药材在水中时间久了,药性才大。我明日再泡吧。”


看他如此,萧景琰略略有些失落,就随意答了,“这些我是不懂了,你心中也是有分寸的,便听你的吧。”


听他言语喜落,梅长苏也明白了他在想些什么——大概是床笫之事吧。只是两人又非初次,有好似不在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梅长苏倏而有些不解,便道,“你拉我过来,不只是叫我泡一泡泉水这么简单吧?”


萧景琰倒答得坦诚,“那日听景睿说起汤泉益身,便想起了这里。若是别的,只是想换一个环境罢了。”


“这才几次,就腻了东宫?”梅长苏想逗一逗这头倔牛,便酸酸道,“若是这样想,过不了几日,你岂不是又要另寻他人作伴。”


“你!你胡乱说些什么话。”


“哦?难道不是?”


被他激得怒了,萧景琰也懒得分辨什么,径直走到梅长苏面前,低头碰上他的唇。他的唇还有些冰冷,萧景琰的舌头伸入后,才算了激活了这座冰窖。


梅长苏才发觉自己点火的有点过分了,急忙推开他,想厉色却由于接吻而有些低沉道,“你明日还要不要我泡药泉了?”


萧景琰控制不住自己又靠近了小殊,唇轻轻贴在他的颈侧,上下滑动,暗哑着声音道,“就在药泉里做,好不好?”


梅长苏是想抗拒的,只是自己的身体在萧景琰的进攻下,已经开始发酥了,开口时只想同意。梅长苏努力的把自己的头扭向一侧,“我可不想在这靖池呆的太久。过几天蔺晨就要采集药材回来了。”


萧景琰可不理睬这些,薄唇换到梅长苏的另一侧雪色脖颈继续磨蹭,“现在提蔺晨,不会煞风景么?”说罢拉着他穿过后殿,便是一口池水。


石头建成了屋宇将荡着泉水的池子覆盖在了室内,房顶却是交错的石壁,能保证新鲜空气随时进入。池的内部以莹澈如玉的白石铺砌,四周为一圈白石铺成的平台,每一边都是白石的台阶,一级级逐渐降入池水。①


微微泛着热气的褐色热泉,混合着各色草药的酸涩。


以下污!请戳链接:


http://gc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3563&page=1&extra=#pid14216


回归优雅!(以下文风严重偏离正轨!)


蔺晨回到苏宅时,梅长苏早已回来了。当然,当蔺大公子追问汤泉如何,嚷嚷着自己也要去的时候,梅长苏闭口不提,只是说,“外面天气这样好,飞流一定是在吃甜瓜呢。”


所以蔺晨完全不知道梅长苏事后在药泉里睡了一个时辰,而萧景琰也不忍心叫醒他;于是萧景琰把小殊抱回了卧榻,第二天日上三竿才和小殊用了早膳。


不过在梅长苏和萧景琰看来,这都是一次非常愉悦的汤泉之行。


注:①节选改编自杂志《装饰》,2013年第十一期


-完-


以下本人话唠:


靖苏不是我萌上的第一对CP,却是我第一次写同人。实在是粮不够自己产,糖不够自己发。


而汤泉,则是我写完的第一篇同人文。这篇也许只能算一个小短篇。但是我也做了很多功课,南北朝时期可以用的典故,已经穿入中国并且普及的食物,瓷器马车的材质和花纹,行宫汤池的区别,我都去问了百度老师。


写这些不是邀功,只是觉得自己没有敷衍自己。作为理科狗,也在查找资料的过程中了解到了更多的常识。


汤泉完结以后,还有江湖夜雨十年灯这个坑(糖),会慢慢写完。但是最近考试很多,所以会更的慢一些。


最后,感谢每一位看文的人。你们的小红心小蓝手都在默默鼓励我,你们的每一句评论和留言都在促使我改进。


谢谢你们,鞠躬。

琰琰顺毛指南(上)

梁愉飞:

  #闹别扭琰×妄图顺毛苏
  #我就喜欢这样一点都不作的苏苏  
  #爬墙爬得太开心差点流连忘返的我
  #大家520快乐呀^O^
  
  
  —————————————————
  
  
  “陛下!陛下!”
  
  萧景琰从一堆奏折和文书中抬起头来,眼里全是血丝,熬了不知道多少夜了,连声音都有些沙哑了:“有事吗?”
  
  列战英兴奋得脸都是红的:“有消息了!”
  
  “什么!?”萧景琰猛地站起来,手边的文书哗啦啦掉了一地,他也不去管,“在哪里!?”
  
  “在江左,一个叫西洲的小地方,正好有原来靖王府的兄弟在那边巡视,走在街上听见了飞流的声音,还正巧在叫着苏哥哥。我们的弟兄一路跟过去,又听了好半天墙角,几乎能确定,苏先生就在西洲城郊一个很偏僻的宅子里。”
  
  “他没死,他真的没死……”萧景琰怔怔地坐了下来,已经干涸了许久的眼里渐渐蓄起了泪,“真叫我好找……”
  
  “是啊陛下!”列战英道,“找得太不容易了!现在要不要属下带人去把苏先生请回来?”
  
  萧景琰恍若未闻,依旧是一副怔怔的样子:“他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梅长苏是喜欢他的,这个他知道。他还记得出征前一夜,他跟他说,一定要回来,回来看我开创一个盛世。那人笑着说当然,然后极慢极慢又不带一丝犹豫地,凑过来吻了他。
  
  然后他就走了,一走三个月没有半点音讯,直到蒙挚率军班师回朝,把一纸遗书摆在了他的案头。
  
  想起那段昏天黑地,几乎是浸泡在泪光里的日子,萧景琰心头一阵刺痛,而后竟然生出了丝丝火气。
  
  敢情从他回来金陵,就无时无刻不在骗自己。先就是骗自己说他不是林殊,后来又骗自己说他的病没问题,再后来又骗自己说他已经死了……这样一想,说不定连他说他喜欢自己也是骗人的……
  
  萧景琰越想越气,真真是从小到大头一次对林殊这么生气,一拍桌子怒道:“你们不用去了!他爱怎样怎样吧!”
  
  列战英愕然,一时间大为踌躇,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照着萧景琰的话去做。
  
  这位显然是在发气吧?
  
  可如果不照着萧景琰的话去做的话……以前没什么,现在可就是违抗君命了啊。
  
  可是如果照着去做的话……嗯,陛下应该没一会儿就会反悔的,我还是先等等吧。
  
  列战英暗暗点了点头,好像没听到这句话一样退到了一边。果然,萧景琰很争气地并没有让列战英等很久,不过一盏茶时分就又开口了。
  
  “战英。”
  
  “属下在。”列战英大大地舒了一口气,连忙应声。
  
  “刚刚不是叫你让人都撤回来别找了吗?怎么还愣在这儿不动?”
  
  列战英再次愕然了。
  
  来……来真的啊?
  
  萧景琰一直盯着他,列战英不得不应了声,磨磨蹭蹭地朝门口走去,心里冰凉凉的。
  
  “等会儿。”
  
  列战英猛地回头看向萧景琰。
  
  “让人布置一下,趁着年关刚过尚未开朝,朕要亲自巡视江左,暂住西洲行宫,五天后出发。”
  
  “朕亲自去找。”
  
  列战英是想要欢呼的,可是看着萧景琰那一脸此仇不报非君子的表情硬是没欢呼出来。
  
  一个还没不知道别没别扭过呢,另一个又接力别扭?
  
  这是情趣吧。可怜的列战英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这是情趣。
  
  
  ————————
  
  
  “长苏!刚到的大消息!你要不要听?”
  
  梅长苏靠在床头,正苦兮兮地盯着手里一碗黑乎乎的苦药汤子,听见蔺晨咋咋呼呼的声音由远及近,没好气道:“有消息就快说。”
  
  “你先喝药,”蔺晨大大咧咧往他床边一坐,“这次就给你免了费用,我保证你喝完我就说。”
  
  梅长苏白了他一眼,深深吸了口气,狠下心来皱着眉头把一碗苦药一口气灌下去,苦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容易缓过劲儿来,正准备好好埋怨一下蔺晨,梅长苏就看见那人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故意压低了声音说:“萧景琰到江左了。”
  
  梅长苏差点把刚咽下去的药全都喷出来,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他出发的时候没人报我?”
  
  “那时候你晕得跟什么似的,报你你也听不见啊。他今天刚入江左境内,直奔着西洲这儿来的,”蔺晨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嘿嘿,看这架势,别是你家小皇帝发现了你在这儿,千里迢迢要来跟你这大骗子算账吧?”
  
  “说得跟我很乐意骗他一样……”梅长苏嘀咕了一句,“当时我真的以为我必死无疑了,谁知道你还能把我拽回来……”
  
  “诶诶梅良心你什么意思你!”蔺晨一听立马跳脚了,“合着我七天七夜不眠不休,一年到头拿珍贵的药材给你吊着把你救回来是我错了是吧?”
  
  “不敢不敢,”梅长苏憋着笑很敷衍地拱了拱手,叹口气又恢复了愁眉苦脸的样子,“其实不是我不想回去找他啊,实在是我这才刚醒没几天,昨天才刚刚能下床,怎么回去找他啊?”
  
  “所以人家自己来了啊。”蔺晨满不在乎地打开折扇扇了扇风。
  
  “你不了解他,”梅长苏又是一叹气,“景琰这两年稳重了许多,我也跟他说过皇帝尽量不要亲自出京,他本该先派人确定我的情况后再劝我回去,可是他现在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过来……多半是生我气了。”
  
  “不行,我得给这头牛顺顺毛。”梅长苏想了半晌,终于放开了被他蹂躏了好半天的被角,下了决心。
  
  蔺晨看了他一眼:“顺毛以后呢?跟他回金陵?”
  
  “……嗯,回金陵。”梅长苏的眉头舒展开,甚至还带了点许久没见的轻松的笑意,“好歹也是经历过两次大生大死的人了,余生算是偷来的,这些事情还看不透吗?该我一个人操心的事情我已经操心完了,也累了,未来的,跟他这天下之主一起操心,想必会轻松很多。”
  
  况且我实在是不想再明明和他心心相印,却要装作陌路了。
  
  蔺晨表情松动了一下,看起来有点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
  
  “哦对了蔺晨,我这儿不方便,你告诉黎纲他们一声,先帮我安排一下吧。”
  
  蔺晨翻了个白眼,重重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下来,嘀嘀咕咕着什么“我就知道没好事儿”“这种事情也来烦我”“我真是作了孽了摊上你们两个活祖宗”,便摇着他的折扇出门去了。
  
  梅长苏重新靠回床头,想着过两天见到他会是什么情景。他可能会怒气冲冲,可能会像小时候一样哭得鹿眼通红,可能会一句话不说冲上来就抱住自己,胳膊把自己勒得喘不过气……
  
  一缕阳光透过窗纸,从木质的窗格上溜下来,梅长苏抬起手把它接在手心,暖暖的金色在随着他的动作在手上流转缠绕。梅长苏看着这个阳光轻轻笑了起来,心里想着十多年前金陵城外的跑马山坡,想着出征前交换的那一个轻浅的吻,还有他的脸。
  
  就快要见到他了。
  
  
  ——tbc——
  
  
  
  
  
 
  
  *西洲这个地名是我从南朝乐府诗《西洲曲》里借来的,第一句是“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原来读不觉得什么,前两天重读,当时就脑洞三千里,于是不管不顾就拿来用了,特此说明。